是烦躁。
他之前虽然也在等天帝,却从未出现过任何焦急,虽然也有过找寻的行为,却从未有过强求。
此时此刻,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好想马上就找到他。
叶觐洲有了想法后就动了身,他想找天帝在信中提及的被封存起来的仙力,凭他的实力一分钟不到便可走遍竹隐宗的每个角落,但他硬是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感受到混沌之力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他猜错了,这个世界中原本的仙力根本不是用混沌之力封印的?
或者说,天帝没有套娃,他把仙气抽出藏到别的地方了。
叶觐洲站在竹隐宗的最高处,迎着耀眼的月光,浑身仙气环绕,他合上眸,神识瞬间铺散开来,整个人界任何气息都无所遁行。
他是真的急了,这般强大的神识根本不是人界所能承受的,众生皆觉头疼欲裂,一时人类,修士,甚至是鸟兽都发出哀鸣,还不等叶觐洲细细感受,乌云蔽日,地动山摇,海水翻涌,叶觐洲本无心顾及,忽觉耳侧一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叶觐洲伸手拭去,睁开眼一看——是红色的,是血。
他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又怎会流血。一时分神,神识收回,异象停止,厚重的云层散开,映得指尖的血液格外刺目。这时他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竹隐宗弟子哗然,纷纷讨论着方才的事情,似梦似幻,每个人都还记得刚才头疼的感觉,却又都是从睡梦中硬生生疼醒,故而如梦似幻。
叶觐洲抵达山门时原朗早已到达,闻崇也在原朗身侧帮忙安抚躁动的弟子,看见叶觐洲时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叶觐洲垂下眼,像个做错事的孩童,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发丝,瞧着反而更像个受害者。
“叶长老?没事吧?”原朗自是不知道叶觐洲就是这个罪魁祸首,看见他受伤关切道。
身前的人哑然,原朗给他塞了点上品还春丹就继续去安排弟子了,叶觐洲就这样在一侧默默的站着,实则释放着仙力为人界的所有生灵治愈,顺势抹去了他们对此事的记忆。很快所有人都觉得昏昏欲睡,甚至原地入睡。
叶觐洲叹了口气,仅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又回到了事情发生之前的状态,原本入睡的人继续睡着,原本醒着的人继续做着手上的事。
他原来不知对错,不晓是非,但有闻崇在他身边告诉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被动的学着怎么成为一个人,模仿着人的习性。
在这一晚过后,他才真正的开始知道,要如何做个人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再次在窗前坐下,随意的将脸侧沾着的干涸血迹拂去,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这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叶觐洲一手撑着头,竟是睡着了。
睡觉的感觉很神奇,叶觐洲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御风般在云端。
正在云里好好的飞着,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大的:“卧槽!你不会睡着了吧老叶!”叶觐洲被吓得瞬间掉下了云端。
他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闻崇那张放大的脸,满眼写着不可思议。被吵醒的叶觐洲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仍困的慌,遂揉了揉眼睛。
“我去,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闻崇看着面前人睡眼惺忪的模样,僵硬的挪回了榻上,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然后又一次睁开眼坐起。
她没有做梦!叶觐洲真的!睡!着!了!
“老叶你终于做个人了!”闻崇兴奋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