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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程碑（第2页）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晨曦看着那片废墟。“联盟希望地球能加入银河联盟。作为联盟的一员，地球将享受联盟的保护、联盟的资源、以及联盟的技术。同时，地球也需要遵守联盟的法律、联盟的规则、以及联盟的道德准则。”

沈默看着他的眼睛。“联盟的法律，是谁制定的？”

“是联盟的创始文明制定的。现在已经几千年没有修改过了。新星派正在推动修法。废除清除政策、解散清除舰队、审判清除执行者——这是新星派的核心诉求。”

“联盟会同意吗？”

“会。因为联盟已经变了。审判者的舰队全军覆没，诺亚被逮捕，艾丽莎正在接受审判。清除政策的支持者已经失去了权力，改革派正在掌权。修法只是时间问题。”

沈默沉默了片刻。“地球愿意加入联盟。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地球要保持高度自治。联盟不能干涉地球的内部事务，不能在地球驻军，不能在地球设立军事基地。地球的法律、规则、道德准则，由地球人自己制定。”

晨曦沉默了片刻。“这个条件，联盟可以接受。”

方远站在白板前，把那行“一级文明突破”圈了起来。下面分成了密密麻麻的分支——系统升级、新功能解锁、联盟使团访问、入盟谈判、以及一级文明的后续发展。

“盘古，一级文明的后续发展路径是什么？”

“一级文明的核心目标是实现戴森球。戴森球是包围恒星的巨型能量收集装置，可以收集太阳的全部能量。太阳的能量是无限的，人类的欲望也是无限的。无限配无限，刚刚好。”

沈默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戴森球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建成？”

“很多年。人类的工程能力还远远不够。但一级文明的技术会逐步解锁，工程能力会逐步提升，建设速度会逐步加快。”

方远攥紧了拳头。“加快到多少年？”

“也许几十年，也许更长。取决于地球的技术进步速度。”

晨曦的飞船在地球轨道上停泊了几天。他参观了火种号的残骸、诺亚旗舰的残骸、天基激光防御系统的废墟、地面护盾发生器的废墟。他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正在重建的城市。

“沈默先生，地球的损失很惨重。”

“惨重。但值得。地球还活着，文明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晨曦看着他。“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哪里特别？”

“你明明可以成为独裁者。你拥有火种力量，拥有全球英雄的身份，拥有无数人的崇拜。你可以统治地球，没有人会反抗。但你选择了平凡。”

沈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平凡好。平凡可以活着，活着可以爱。”

晨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地球文明有你了不起。”

“不是地球文明有我了不起，是地球文明有无数个我。每一个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战斗，每一个都是英雄。”

晨曦的飞船离开了地球。他站在舰桥上，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艾丽莎站在他旁边，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地球的轮廓。

“艾丽莎，你觉得地球文明能在银河系中活下去吗？”

“能。因为沈默还活着。他活着，地球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