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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日（第2页）

沈默翻开材料，一页一页地念。病毒在非洲村庄爆发的过程，感染者从几个人扩散到几百人的过程，死亡率百分之百的事实。基因测序的结果，人工编辑的痕迹，暗影组织的签名。财务记录，资金流向，以及约翰·史密斯在暗影组织中的决策者地位。

检察官翻开下一页。“沈默先生，这些证据能证明约翰·史密斯是基因武器的主谋吗？”

“能。病毒基因序列中的编辑签名和暗影组织此前的基因样本高度吻合。财务记录显示，暗影组织的资金通过多家离岸公司注入一个秘密的生物实验室。那个实验室的位置在海外某地。约翰·史密斯是该实验室的唯一投资人。”

“你如何证明约翰·史密斯是该项目的直接推动者？”

沈默翻到下一页。“暗影组织内部的一名叛逃者提供了他们之间的通讯记录。记录显示，他亲自下达了研发基因武器的指令，亲自审阅了病毒的设计方案，亲自批准了在非洲进行实地测试。通讯记录的数字签名是他本人的，数字证书是他的私人密钥。”

检察官转身看着法官席。“法官大人，控方举证完毕。”

五

约翰·史密斯的律师进行了辩护。辩护的策略不是否认事实，是质疑证据。

“法官大人，控方提供的证据是单方面的，证人沈默及其团队是利用基因锁强化过的超常智力获取的信息。这不公平。”

沈默站起来。“法官大人，基因锁强化的是智力，不是记忆；是逻辑，不是偏见；是理性，不是谎言。我的证词是基于事实的。事实不受智力的影响。”

律师语塞了。他的额头在冒汗，手指在发抖。

“法官大人，被告约翰·史密斯合作吗？”

“合作。”

“他承认研发了基因武器吗？”

“承认。”

“他承认在非洲进行了实地测试吗？”

“承认。”

“他承认导致了大量东华裔的死亡吗？”

“承认。”

“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愿意。”

法官敲下法槌。“本庭宣判，约翰·史密斯犯有反人类罪、种族灭绝罪、研发和使用生物武器罪、资助恐怖主义组织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沈默站在那里，没有鼓掌。他盯着约翰·史密斯的背影，他的手在颤抖，腿在发软，被法警搀着走出了法庭。

六

约翰·史密斯的终身监禁在审判结束后的第三天开始执行。监狱在海外某地，戒备森严，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他的囚室不大，约十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马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灯光惨白，二十四小时不灭。他在灯光下坐立不安。

方远站在沈默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约翰·史密斯已入狱”的消息。“他死了。”

“怎么死的？”

“自杀。用床单在铁门上吊。监狱的监控拍到了，但狱警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心脏已经停了，抢救无效。”

沈默的背影一动不动。“他死了？”

“死了。监狱的官方说法是自杀。但有人怀疑，他不是自杀，是被人灭口的。”

沈默转过身来。“灭口？”

“暗影组织。他知道太多秘密，死了才能守住。他的命在审判结束的那一刻就不值钱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谁下的手？”

“不知道。可能是暗影组织的人，可能是监狱里的人，可能是收买了狱警。暗影组织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