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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科研时代（第3页）

方远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数字。“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在几年内就能突破一级文明。”

“不是几年。是几个月。”沈默的声音很平静，“一级文明的核心指标是可控核聚变、太空工业、基因进化。可控核聚变我们已经做到了，太空电梯在建，基因锁正在解锁。三个指标中，我们已经完成了两个，第三个已经完成了大半。几个月后，三个指标全部达成。一级文明的门槛，就在那里。”

方远沉默了片刻。“联盟不会让我们轻易跨过去。”

“不需要他们让。我们自己跨。”

七

副作用案例在解锁人数突破十万人时开始引起公众的关注。

新闻媒体开始报道“基因锁副作用危机”，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受害者的控诉帖。有人失去了专业能力，有人失去了情感共鸣，有人失去了自我认知。所有的副作用都在提醒同一个事实——基因锁不是没有代价的。免费的午餐不存在，捷径的尽头是悬崖。

沈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陆鸣刚刚提交的副作用分析报告。报告的结论很明确：副作用的严重程度与解锁速度正相关。解锁速度越快，副作用越严重。解锁速度慢下来，副作用也会减轻。但解锁速度慢下来，文明跃迁的速度也会慢下来。慢下来，联盟的枪口就会追上。

他拿起手机，给陆鸣发了一条消息：

三号床的人格解离，现在怎么样了？

陆鸣的回复：

好了。他的自我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但他现在不太一样了。

沈默：

哪里不一样？

陆鸣：

他说他能看见‘信息’。不是比喻，是真的看见。物理公式在他的视野里是发光的线条；化学方程式是流动的颜色；数学证明是三维的几何形状。“信息”以视觉的形式直接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这不是副作用，是进化。人类感官的边界被打破了。基因锁不只是打开了智力的天花板，它同时在重新定义人类感知世界的方式。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窗外的海面上，月光像碎银一样铺开。在那片月光的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海洋。在那片海洋的彼岸，探测器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离太阳系。它会带回去一份报告，一份证明人类暂时安全的报告。但“暂时”这两个字，在联盟的字典里，可能只有几年。

他必须在那之前，让人类文明跑出射程。

系统界面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14900

当前任务：基因锁第一阶段（进度：理论验证100%，动物实验100%，人体实验37%）

[基因锁解锁状态]

已解锁人数：超过十万人

基因崩溃症发病率：0。03%

副作用发生率：7。2%（主要为头痛、失眠、感官过敏）

[全球科研产出]

论文发表数量：比解锁前增长数倍

专利申请数量：比解锁前增长数倍

技术突破周期：平均缩短至以前的几十分之一

银河坐标暴露度：34。1%

百分之三十四点一。比第一批志愿者解锁时涨了零点六个百分点。十万个大脑同时以几倍于常人的效率运转，系统信号的辐射强度呈指数级增长。探测器走了，但它的监听站还在。暴露度的数字会继续涨，地球在联盟的数据库里会越来越亮。

他关掉界面，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织女平台的后台数据正在屏幕上滚动，成千上万的科学家正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协同研发。他们的脑力通过网络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这股洪流正在冲刷人类文明通往一级文明的道路。那些被冲刷的地方，岩石在碎裂，障碍在崩塌，道路在延伸。

沈默看着那些滚动的数据，看着那些由无数人的智慧汇聚而成的光点。在那片光的更远处，是人类文明的未来。

窗外的天，快亮了。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