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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星光（第2页）

沈默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总统签了字。

两个人交换协议文本，握手，微笑。记者们的相机咔咔地响着，帐篷外面，当地的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隔着围栏往里看。他们可能不完全理解太空电梯是什么，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不一样了。

林晚晴站在沈默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协议的核心条款。其中有一条是沈默坚持加上的——“优先雇佣当地劳动力”。不是慈善，是必须。因为当地人需要工作，需要技能，需要在这个项目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有找到位置的人，才会真心实意地维护这个项目。

六

当晚，总统在官邸设宴招待沈默一行。

菜是当地的特色——烤鱼、烤羊肉、木薯糊、辛辣的炖菜。沈默不太能吃辣，但每样都尝了一点，然后不停地喝冰水。总统坐在他旁边，看到他喝水的样子，笑了。

“沈默先生，你们华国人不太能吃辣。”

“我能吃。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总统拿起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水。“沈默先生，我有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在联合国大会上说，文明不该有国界。你是认真的吗？”

沈默放下水杯。“认真的。”

“那为什么华国的核心技术不转让？文明不该有国界，技术应该有国界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白到几乎没有外交辞令可以软化和包裹。沈默沉默了片刻。“总统阁下，文明不该有国界，但技术应该有主人。核心技术是我和我的团队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我不能把它交给可能在未来与华国为敌的实体。但你们不是华国的敌人，你们是朋友。所以你们可以买到便宜的舱位，可以学到运营和维护的技术，可以在这个项目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是核心的制造技术不转让——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是因为这个技术一旦扩散，就再也没有人能控制了。”

总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沈默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的诚实。”

七

深夜，沈默一个人站在临时营地的空地上。

赤道上空的星空和北半球的不同。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星星密得像沙砾。探测器不在这个方向，它还在近地轨道上沉默地移动，但在这里看不到它。这里的星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人造物体。

系统界面在他的意识中浮现。

[文明跃迁系统]

宿主：沈默

文明点数：4900

当前任务：解锁“反重力理论”（进度：数学建模100%，原理验证实验89%）

[工程进度]

太空电梯：非洲锚地已选定，合作协议已签署，施工准备中

HFRC-2号站：磁体系统总装完成，调试中

天基激光防御系统：地面测试完成，轨道部署方案设计中

银河坐标暴露度：27。4%

百分之二十七点四。比非洲选址公布前涨了零点五个百分点。非洲的星空比江城更清澈，探测器的监听能力在这里更强，信号几乎不受大气噪声的干扰。它在那里听着，记录着，等待着。

他关掉界面，抬头看着那条银色的星河。在那片星河的某处，探测器在沉默地移动，火种在沉睡中等待，哨兵在苏醒。他们都在等。等太空电梯的缆绳断裂，等天基激光的光束偏离目标，等华国犯错，等沈默失误。

但他们等不到。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不会再等了。

沈默转身走回帐篷。灯还亮着。他拿起笔，在太空电梯的项目进度表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在旁边标了一行字：锚地选定，协议签署。下一步：施工准备。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