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澄澈的赤红焰光,在经脉之中缓缓流淌、翻滚、蜕变。
褪去初境的青涩单薄,褪去未经风雨的干净稚嫩,多了历经生死的厚重、熬过黑暗的坚韧、见过残缺的温润。
青灵筑骨,红莲铸心;
初境炼战,中期炼魂。
旧的初境圈层所有修行、所有规则、所有风雨,已经被他完完整整吃透、走完、闭环落幕。
那一层只为自保、只为守己、只为应对浅层恶意的围墙,彻底破碎消融。
滚烫温润的红莲心火,完成了一次彻彻底底的蜕变升华。
赤红焰光凝实厚重,内敛绵长,纯净无瑕之中,带着历经百战的凛冽锋芒,红莲中期,水到渠成,安稳落成。
没有天地异象轰鸣,没有火光冲天造势,依旧是他一贯的模样,沉静、内敛、不事张扬。
于无声长夜之中,浴火蜕变,心火升阶。
肉身强度、神魂凝练、浊气抗性、尸元底蕴、心火掌控,全部成倍暴涨。
从前面对赤戾、面对高阶浊力的忌惮与差距,被无限缩小,心底底气,悄然厚重万千。
收功睁眼,眼底一点赤红焰光一闪而逝,清宁沉静,风骨不移。
熬过一夜风雨,踏过生死残局,破开境界桎梏,褪去年少青涩,真正成长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镇守一方、扛住无边黑暗的红莲中期守道天尸。
就在江泠完成蜕变的同一时间。
荒原深处,浊化幽谷阴暗潮湿的石洞之内。
黑袍覆身的赤戾端坐幽暗高位,暗红浑浊的尸气沉沉翻涌,听完手下传回的全部战后情报。
“全域动乱压制,三处核心据点尽数溃败,枯岩、石蛮重创休眠,风乞狼狈逃窜,所有外围布置,全部作废。”
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阴冷,石洞之内死寂一片。
枯岩一身伤势未愈,蜷缩在阴影里,眼底恨意滔天,不甘到极致:
“首领,昨夜我们明明引动地脉浊气暴涨,只差一步就能撕碎整片防线!都是江泠从中作梗,硬生生毁掉了我们所有布局!”
“他心性太过坚韧,心火纯净无懈可击,任凭我们如何攻心、消耗、制造死伤,都无法动摇他半分本心!”
风乞瘦小的身躯瑟瑟低头,阴诡的眼底满是忌惮:
“而且那名祁砚修士,战力强横,配合默契,两人并肩守疆,我们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石蛮粗声喘气,暴戾之气翻涌:
“不如集结幽谷全部力量,拼死攻入边境,和他们鱼死网破!”
赤戾缓缓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躁动与不甘。
黑袍之下,一双浸满幽暗、偏执、阴寒的眼眸,望向外面万古不变的清冷月色。
“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一夜动乱,可以撕碎防线、斩杀于人。”
低沉阴冷的话语,在幽暗石洞缓缓回荡:
“昨夜,只是试探。试探他的底线、他的软肋、他的坚守、他的心火韧性。”
“我已经看到了。”
“他重情义、守同族、惜安稳、有悲悯,身居高位却不冷漠,手握力量却不嗜杀。”
“这些,都是他最珍贵的本心,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一次动乱不够,那就十次、百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止的动乱、无休止的死伤、无休止的黑暗、无休止的无力。”
“我倒要看看,一颗干净温热的心,能在无边冰冷、无尽残破、无尽黑暗里,温热多久。”
“而且……”
赤戾嘴角勾起一抹刺骨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