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药仓,契仓。
藏着粮、药、船、债和最后的活路。
可今日之后,它不再只是遗产。
它开始变成一个组织。
一个用利益、规矩和共同风险绑起来的东西。
还小。
还粗糙。
还随时可能被人撕裂。
但它不再只靠沈确的旧名,也不再只靠一枚金符。
它开始有自己的约。
李明昭把金符收回,又将白水新约压在总账最上层。
然后,她在旁边写下一行:
旧仓今日始为新白水。
门外,静娘去而复返。
她站在门边,小声道:“少夫人。”
李明昭抬头。
静娘把一只新缝的香囊放在案上。
“女工坊送的。不是贵人香,是避虫的。”
李明昭看着那只粗布香囊。
针脚很细。
香气很淡。
她收下。
“记账了吗?”
静娘点头。
“记了。女工坊赠白水新约第一只香囊,不折粮。”
李明昭终于笑了一下。
“好。”
静娘离开后,屋里重新安静。
李明昭坐在灯下,听见远处水声。
她知道,真正的难处还在后面。
可今夜,白水终于不再只是一堆被动守着的暗仓。
它开始有船、有路、有药、有工、有盐户、有逃女、有灰路,也有能约束这些人的第一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