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钩子。
阿蘅急道:“姑娘,既然知道是局,就别去了。”
沈令仪看着那张当票。
“不去,他们会换一个更急的饵。”
“可是……”
“香匣不只是证据。”沈令仪道,“它可能是父亲留下的钱路索引。若我不看一眼,就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又还读不懂什么。”
谢姑姑道:“娘娘也是这个意思。”
裴太妃抬眼:“让谁去?”
沈令仪道:“黄照取匣,陆沉舟跟着。”
阿蘅一怔:“姑娘不去?”
沈令仪摇头。
“他们等的是我。若我亲自去,香匣就不是香匣,是锁我的笼子。”
陆沉舟来时,黄照已经在侧门外等着。
他换了一身西市脚夫常穿的短褐,腰间系着麻绳,肩头沾着盐货栈的灰,看起来像刚从车行卸货回来。
陆沉舟则披着旧黑氅,靠在门边,懒懒道:“西市雨花当铺,听着就不像正经地方。”
黄照冷冷看他:“当铺都不正经。正经人不会把命当东西押进去。”
陆沉舟笑了笑:“小耗子越来越会说话。”
黄照不理他,只看沈令仪:“我取匣,他跟着?”
沈令仪点头:“你进当铺。陆沉舟不露面。”
“若有人盯我?”
“让他们盯。”
黄照皱眉。
沈令仪道:“他们要看香匣落到谁手里,也要看我会不会急。你取匣后,不回兴庆坊,先去万丰盐货栈绕一圈,再从东槐药铺后门递进来。”
陆沉舟道:“若当铺里埋伏?”
“香匣若真在,他们不会在当铺动手。”沈令仪道,“他们还等我打开。”
黄照看着她:“你倒越来越像他们。”
沈令仪安静了一瞬。
“像一点,才能活。”
黄照没再说话。
西市雨花当铺在一条窄巷深处。
黄照进去时,铺中只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掌柜,正低头拨算盘。
“当东西?”老掌柜头也不抬。
黄照把当票拍到柜上:“取东西。”
老掌柜指尖一停。
他抬起剩下那只眼,看了黄照一会儿,才慢慢从柜底取出一只黑布包。
“旧物离柜,概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