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令仪没有动。
沈令姝死死抓住她的袖子:“阿姐,你不许骗我,你要来找我。”
沈令仪蹲下身,替她系正斗篷带子。
“你先跟乳娘走。到了白檀寺,别说自己姓沈。拿好母亲给你的香囊。”
沈令姝哭着摇头:“我不要分开。”
沈令仪伸手,和她小指勾了一下。
“等我。”
“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可下一刻,她还是一点点掰开了妹妹的手指。
一根。
两根。
沈令姝的手指很凉,很软,却攥得极紧。沈令仪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只手从自己袖上剥下来。
沈令姝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从茫然,到害怕,到难以置信。
仿佛她不是在救她,而是在亲手丢下她。
“阿姐!”
沈令仪不敢再看。
她将妹妹推向乳娘:“带她走!”
阿蘅抓住沈令仪的手,拉着她往廊下跑。身后,沈令姝哭着喊:
“阿姐,你别不要我!”
沈令仪脚下一顿,几乎要回头。
阿蘅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的腰,哭着道:“小姐,不能回去!夫人让你走,老爷让你活。你活着,才能找二小姐!”
活着去找她。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将她硬生生钉在雪里。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软意被雪夜冻成了冰。
“走。”
两人穿过曲廊,绕过小花厅。西角门方向已有火光,官兵守住了门。就在假山旁,沈令仪看见一个灰衣人一闪而过。
那人怀里抱着一只旧檀木香匣。
右手少半截小指。
香匣。
沈令仪心口骤紧,几乎立刻要追。
阿蘅死死拉住她:“小姐,不能!”
“香匣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