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珊摇头,呼吸急促:“有人在窗里唱给我听。它说,不要照。”
吴越声音都轻了:“唱什么?”
秦珊珊缓了半晌,低低道:
“照窗照水照前尘,
一照归来少一人。”
这句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少一人。
吴越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资料袋,像那里面的旧纸能挡灾。陆深扶着秦珊珊,目光却越过围挡,落在那栋旧楼上。周尔宸把唱词记下,笔尖停顿了几秒。易衡握着铜钱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无人知道少的是谁。
也无人敢问。
这时,一辆巡逻电动车从路口驶来。车上是附近工地的保安,见他们站在旧院门口,便停下喊了一声。
“干什么的?”
周尔宸收起手电,走过去交涉。他说自己是做城市记忆研究的,路过看到旧院,拍几张外观资料。保安显然不信,却也懒得深究,只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这里封了,别乱拍,里面危险。前阵子还有人翻进去,摔伤了。”
周尔宸问:“有人翻进去?”
保安看他一眼:“问这么多干什么?”
周尔宸递过去一瓶没开的水,语气平稳:“我们不进去,只是写材料需要了解旧楼情况。这里最近有人来过?”
保安接过水,神色稍缓:“来的人多了。搞测绘的、搞拍摄的、还有些年轻人探险。上个月还有个女的来找资料,说以前参与过项目,想看看旧址。我们没让进。”
吴越眼睛一亮,差点开口。周尔宸轻轻抬手制止他。
“女的?”周尔宸问,“多大年纪?”
“三十上下吧,穿得挺正式。姓什么不知道,开辆黑车。”保安想了想,“她问过这楼以前是不是叫仁济善堂,还问地下有没有旧井。”
旧井。
易衡抬眼。
周尔宸继续问:“她留联系方式了吗?”
保安摆摆手:“没有。被我们赶走了。”
“什么时候来的?”
“上周吧,还是上上周。记不清了。”
保安又催他们离开,说夜里工地有规定,旧楼周围不许逗留。周尔宸没有再问,道谢后回到众人身边。
周尔宸道:“或许是赵思梧,不能确定,但很像。”
陆深皱眉:“她也在查仁济善堂?”
“至少查到旧井。”周尔宸看向旧院,“旧井可能比旧楼更关键。”
吴越翻出旧地图,在车头上摊开。路灯下,纸面被风吹得轻轻发颤。他沿仁济旧院位置找了片刻,果然在一张民国时期简图上看到一个小圈。
“有井。”吴越指着图,“善堂后院有一口井,标得很小。若后来改成疗养院,井可能被封在楼后,或者压在地基下。”
秦珊珊忽然道:“灯在门后,井在楼后。它不让我们进去,却让我们知道井。”
周尔宸点头:“说明今晚目的不在进楼,而在确认仁济善堂与旧井。”
易衡看着铁门内那盏纸灯:“还有确认有人先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