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闻叙第一眼就看见他那双鞋,愣了半秒,随即一笑:“你这身……挺合适。”
“进来吧。”
工作室里很安静。
只有闻叙、一位副导演、一位摄影。没有灯光组,没有场务,没有助理递水递湿毛巾。
连茶都是闻叙自己倒的。
谢临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剧本——还是当年摆在他街道办书柜里那本米白烫银的那本。
他还是把它带来了。
闻叙坐在他对面,先喝了口茶,说:“不走常规试镜流程。你读一段就行。”
“读哪一段?”
“你自己挑。”
谢临舟低头,翻了翻剧本。
他在其中几页之间停了几下,最后翻到中间偏后的一页。
那一页说的是——男主角从舞台退下来三年后,遇到一位老街坊。
老街坊拎着菜问他:“你这小伙子面熟,住几号楼?”
男主角答了一句。
他答得那句很短。
只有一行。
谢临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眼看向镜头方向。
他没起立,也没做任何“进入角色”的准备。
就那么坐着,他眼神平平地看向空中某一点。
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位拎着菜的老街坊。
然后他开了口——
“三号楼。您住几号楼?我帮您提上去。”
说完,他顿了一下,像是等着对方回答,又像是并不需要对方回答。
副导演在把手上的笔放了下来。
摄影师放下了手里的便携机。
闻叙没说话,看了看身边两位,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临舟低头去翻下一页,闻叙开口道:“行了。”
“……行了?”
“行了。”闻叙的声音很平静,“不用再试了。”
“您的意思是?”
闻叙合上剧本,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没见过演员把这句台词演得更漂亮。
但谢临舟刚才那一句,不是在“演”。
过了几秒,他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