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眼睛都红了。”
“是我过敏。”
王主任没说话。
过了两秒,她自己也抽了一下鼻子。
小林偷偷看她:“主任您是不是也过敏?”
“我最近有点鼻炎。”
“哦。”
王主任手里那杯茶,慢慢晾凉了。
“小林。”
“在。”
“你师父走这半年,窗口你顶着。”
“嗯。”
“你每天给我写工作日志,一周一交。”
“好。”
“遇到搞不定的事,你别逞能,先问陈默,再问我。别老想着‘等我师父回来我再问他’。”
“好。”
“你要记住一件事。”王主任看着他,“你师父能走出去,是因为他把你教明白了。你要是在他不在的这半年把事儿搞砸了,他以后出去都会不放心。”
“你把事儿干得稳稳当当的,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知道吗?”
小林眼眶又红了:“知道了。”
“好。”王主任低头,又开始批文件,“别傻站着。去门口看看那张反诈海报掉没掉。”
“啊?”
“上午风大。”
“……哦。”
这天下午,谢临舟离开临江街道办的的时候,天还算晴。
冬天快过去了,风还是刀子似的,刮得脸疼眼睛疼。
今天下午街道有活动,除了王主任,其他同事都跑外勤去了。
他没和任何人告别。
他好像只是正常下班,正常收拾,正常把工位整理得干干净净——是“随时可以被下一任接手”的状态。
书架上的剧本,他没带走,依然端端正正夹在“社区治理”和“居民档案”中间。
风从街巷那头吹过来,把他身上那件旧羽绒服吹得鼓鼓的。
王主任斜倚在办公室门框上看他,没说话。
谢临舟也没回头,只抬了下手,朝背后挥了挥。
很短,很随意,像之前下班和同事说“明天见”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