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正在和谢临舟一起核对二期工程的验收单。
两人埋头签字,办公室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主任走进来,把一张通知单啪地放在桌上。
“小谢。”
“嗯。”
“区里抽你去挂职半年。”
谢临舟签字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项目?”
“跨区老城改造联动组。”
“调去哪儿?”
“市中心那几个区。”
“多久?”
“半年。”
“挂完呢?”
“回来。”
对话就是这样。
没有情感铺垫,没有慰勉,没有“我看好你”的场面话。
谢临舟沉默两秒。
“梧桐巷三期——”
“我盯着。”王主任淡淡打断他,“你这半年不用操心那边。”
“那咱们这边窗口——”
“小林顶。”
“他不行。”
“那就边干边行。人都是干出来的,不干永远不行。”
“那——”
“小谢。”
王主任打断他,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让你去这半年,不是让你给区里争光的,是让你出去看看。回来才知道自己手里这摊小的,哪些可以做得更细更深。”
“就半年,咱临江街道还是咱临江街道。”
谢临舟抬头。
王主任背着手,已经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撂下一句:“哦对。要是需要差旅报销或者补助,你记得去财务那儿走个流程。”
门“啪”地关上了。
小林呆在旁边。
他看看谢临舟,看看门口,最后又看谢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