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继续看防滑条。
小林后知后觉地激动起来:“谢老师,闻导都追到梧桐巷来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心动什么?”
“拍戏啊!电影啊!拿奖啊!”
“这些又不会自己跑。”他说。
小林:“……”
陈默在旁边补刀:“但梧桐巷会漏水。”
小林一拍脑门:“对,还是这个急。”
谢临舟看他们一眼,难得没噎。
因为他知道,这话没错。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你晚一点就没了。
可有些事,你晚一天,可能就真来不及。
秦制片后来在自己的微博里,也默默转了一条关于梧桐巷改造的新闻。
没说话。
就转了一条。
可圈里人都看得懂。
接下来一段时间,谢临舟手机里的邀约电话,少了一半。
他从没问过秦制片。
秦制片也从没提过。
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那种需要说出口的客套。
那天晚上他回家,把闻叙留下的那本剧本又翻了一页。
以前他觉得,那种“重新站回地上”的戏很假——怎么可能一个人从那种位置掉下来,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回去呢?
现在他觉得,假不假是一回事。
能不能演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合上剧本,放在枕头边。
没翻完。
但他没合得像以前那样,狠狠地把它推到抽屉最深处。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梧桐巷的防滑条、冯奶奶的绣球种子、小林的云台、陈默的新号……最后停在闻叙那句——
“你可以先不推开。但别假装它不存在。”
这句话其实扎了他一下。
他以前不是没有假装过。
退圈之后的头几个月,他每天下班从街道办走回家那条路,全程不看手机,不看新闻,不碰任何和娱乐圈相关的东西。
他当时对自己说:“我已经彻底走出来了。”
现在回头看,其实那时候他不是走出来了。
他只是关上了门,假装门的另一边不存在。
这两种状态看着像,其实不一样。
这半年多,是他一点点学会对那扇门平视的过程。
今天闻叙的那句话,只是帮他把这件事说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