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别让人等着。”
导演:“……”
镜头只能自己找路。
整个上午,节目组像在追一个不停移动的靶。
谢临舟一会儿在窗口录信息。
一会儿被王主任叫去看楼道口临时堆放的杂物。
一会儿又跟着周敬去外头确认消防隐患。
中途还顺手给一位大爷调好了扫脸认证,把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那摞表接过去,一项一项帮她捋清楚。
节目组最开始还试图挣扎一下。
“谢老师,您能不能侧一点?这边顺光。”
“谢老师,眼神是不是稍微往镜头这边带一下?”
“要不您刚才那句‘这里是消防通道’再说一遍?我们没收上——”
谢临舟:“不行。”
导演:“为什么?”
“那老大爷已经等三分钟了。”
“……”
到后面,节目组彻底放弃。
导演抹了把汗,低声跟摄影师商量:
“就跟着跑吧。”
“跟得上吗?”
“跟不上也别补了。”
“真不补?”
“不补。”导演说,“补了就不是他了。”
中午十二点,摄影师终于累得靠墙喘气。
他抱着摄像机往地上一坐,感觉自己膝盖都在响。
“他以前真是艺人?”他发自内心地震撼。
“嗯。”钱墨点头。
“这体力比我们还好。”
“他早上六点起跑步。”钱墨压低声音,“附近的人都知道。”
“每天?”
“每天。”
摄影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慢慢开口:
“小钱。”
“嗯?”
“我干这行二十年了。”
“嗯。”
“我见过的艺人……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钱墨鼻子有点发酸,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