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两秒。
秦制片忽然真笑了。
“你挺懂他。”
“嗯。”谢临舟说,“他是个有耐心的人。”
又静了一会儿,秦制片把方案合上,站起身。
“行。”她说,“谢同志,你把底说得挺白。”
“我不绕。”谢临舟也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方便大家。”
“方便。”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谢同志。”
“嗯?”
“你刚才那几条要求——”
“都会写进合同里。”
“谢谢。”谢临舟说。
秦制片一行人走后,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松下来。
王主任长长呼出一口气,连保温杯都顾不上喝。
“小谢啊。”
“嗯。”
“我活这么大——”
“嗯。”
“头一次看见有人能在拍摄方案谈判里,把闻叙拎出来当议题。”
她顿了顿,又补一刀:
“还顺手按回去了。”
谢临舟把本子一合。
“主任。”
“嗯?”
“您别太激动。”
“我没激动。”
“您手抖。”
王主任低头一看。
自己那只拿保温杯的手,还真在轻轻发颤。
她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这哪是激动。”她说,“我是——真替你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不怕了。”
会议室静了一瞬。
王主任把声音放慢了些:
“半年前你出来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解释。我当时就想,这孩子不是不委屈,是怕一开口,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