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足足十来秒。
刘阿姨终于先松口。
“那你要是真把防滑垫铺好,我们也不是不能挪。”
书法班老爷子也跟着点头:
“提前一小时行,但书法桌不能太矮。”
家长代表最后确认了一遍:
“你值班是真值吧?别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带十几个孩子。”
“真的。”谢临舟说。
“行。”她点头,“那我没问题了。”
气氛一松下来,刘阿姨忽然凑近一点。
“小谢啊。”
“嗯。”
“你这方案——”
“嗯。”
“是今天才想的,还是昨天就想好了?”
谢临舟:“昨天。”
刘阿姨一下睁大眼。
“你昨天就知道区里要来拍?”
“不是。”
“那你怎么——”
“我知道你们迟早要吵。”他说。
刘阿姨:“……”
书法班老爷子在旁边捋了捋胡子,慢悠悠给出评价:
“小谢这孩子,心眼儿够。”
家长代表愣了下:“多心眼儿?”
老爷子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是他眼里装的人多。”
家长代表一下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刘阿姨也跟着“啧”了一声,表示认同。
旁边小林听得都愣了。
人群散得差不多时,王主任站在门口看着,低声感叹:
“你说你这张脸,长得像来收购社区的,结果天天在这儿搬桌子。”
谢临舟拿湿抹布擦白板,头都没抬。
“搬桌子比陪投资人喝酒轻松。”
王主任动作一顿。
她偏头看了他两秒,像是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问。
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明天那堆防滑垫,给你算加班。”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