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笑得前仰后合:“是是是,认谢老师这张脸。”
谢临舟当时没理,今天也不想理。
他把新硒鼓卡进去,按下启动键。
机器咔哒咔哒开始运转,吐出来的第一张纸,是《高龄津贴资格复核表》。
他把纸抽出来,抖了抖,平平整整放好。
王主任慢慢悠悠晃过来。
“小谢啊。”
“嗯。”
“你以前在圈里,到底算红到什么程度啊?”
“都退了。”
“我知道你退了。”王主任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我就是想有个数。区里再问,我好歹能甩出个……那叫什么,履历?作品集?”
“没那东西。”
“没?”
“退了。”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孩子,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谢临舟把补贴表递给她,“下一张打什么?”
王主任:“……”
“行,我不问了。”她说,“但你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直播一开,弹幕又要炸。”
谢临舟没接话。
他看了眼手表。
再过十分钟,上午的直播确实该开了。
诈骗案之后,临江街道办的直播时间,莫名其妙成了固定节目。
每天上午九点半,晚上七点半。
王主任起初只当小林胡闹,直到隔壁街道的刘主任在电话里酸溜溜地问她:“老王,你们是怎么把居民办事量翻倍的?”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家还真的是冲着办事来直播的。
办事流程不清楚的,跟着直播学。
怕被骗的,跟着直播防。
更绝的是,昨天还有一个小姑娘专门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过来问:“你们这儿还收志愿者吗?”
王主任一边给她登记,一边咂嘴。
回头,她对小林感叹:“我干了二十年社区工作,从来没遇到过挤破头来做志愿者的。”
“挤破头?”
“对。”王主任说,“今天登记表已经排到第四十七号了。”
小林:“……”
他偷瞟了一眼正在换硒鼓的谢临舟,又看了看排号屏和直播支架。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大厅里吵还是一样吵,却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小谢。”王主任忽然又开口。
“嗯。”
“你今天能不能笑一下?”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