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喷你那些话,我先撤回一半。】
【至少这班,你是真在上。】
直播间顿时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谢临舟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把电脑一关,起身去帮王主任搬晚上安全宣传要用的折叠桌。
窗外天色渐暗,街道办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马路对面,那辆停了一整天的黑色商务车,终于在五点半缓缓打起了转向灯。
换到副驾上的助理小声问:“闻导,您真不下去见他一面?”
开车的男人没回头。
他穿一件深色风衣,鬓角已经有点灰,整个人坐在那里,有种导演身上特有的安静感。
不急,不催。
但什么都看得很明白。
闻叙隔着车窗,看着街道办门口那个搬桌子的背影。
那人袖口磨破的地方毛毛糙糙,飞出了几根线头,风一过,就跟着轻轻抖一下。
闻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见。”
助理不解:“为什么?”
“他今天不想见。”
“您怎么知道?”
闻叙看着车窗外。
“一个连袖口刮破、手指划伤都懒得管的人。”他说,“你觉得他今天会愿意听别人说‘回来吧’这种话?”
助理:“……”
“那您这一趟……”
“我就是想看看他现在什么样。”闻叙说。
夕阳扫过那截磨破的袖口。
谢临舟放下桌子,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
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转向灯刚好亮起来。
他又低下头,继续去搬下一张折叠桌。
闻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开车。”
“去哪儿?”
“回公司。”他说,“把《归途》的剧本准备一份。”
助理一愣:“可他现在还没答应见您。”
“剧本又不是给他看的。”
“啊?”
“是给我自己看的。”
助理没敢再追问。
车开出街道的时候,闻叙忽然又出声:
“《归途》那个本子,我想重写一版。”
“……重写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