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叙禾。”秦景说。
周漾和孟渡凭同时看她。
秦景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孟渡凭问。
“点名的时候听到的。”
“哦。”孟渡凭没再问,继续吃红烧肉。
秦景低头吃饭,心里没什么波动。她确实是在点名的时候听到的,这没什么好解释的。
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秦景和周漾去小卖部买冰棍,出来的时候看见谈叙禾在路边打电话。
她站在一棵树下面,背对着人群,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秦景路过的时候余光扫到她,看见她握着手机的手很用力,指节发白。
“走啊。”周漾已经撕开了冰棍的包装纸,含混不清地催她。
秦景咬了一口冰棍,跟上周漾。
晚上,宿舍里。周漾在敷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对着镜子念念有词。孟渡凭在写日记,陈旬在背单词。
秦景躺在床上,跟宁宗时发消息。他发了一张食堂的照片,配文:“这玩意叫炸鱼薯条,英国人管这叫食物。”
秦景回:“看着像犯罪现场。”
“你那边怎么样?”
“军训,累。”
“有什么新鲜事吗?”
秦景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她放下手机,听周漾和孟渡萍拌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日子一遍遍重复。站军姿、踢正步、方阵走位。吃饭、睡觉、跟室友拌嘴。
秦景每天都会看到谈叙禾。操场上、食堂里、回宿舍的路上。有时候她在队伍前面,有时候在角落里,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别人说话——秦景注意到她偶尔也会跟室友一起走,两个女生,秦景不认识。
她每次都是看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什么好想的。就是看到了而已。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秦景站在方阵里,听教官喊口令,走完最后一遍正步。操场上掌声响起来,教官敬了个礼,转身走了。有人红了眼眶,秦景没什么感觉。她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散场的时候,人群往外涌。秦景被挤着往前走,周漾拽着她的袖子怕走散。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流。
谈叙禾也在人群里,被挤着往前走。她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起来不像刚完成一件大事,更像刚熬过一个普通的下午。
秦景收回目光。
“晚上出去吃吧!”周漾在她耳边喊,“我要吃肉!”
“行。”秦景说。
她跟着人流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军训结束,正式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