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手指微微发抖,嘴角是弯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林长官,您怎么了?”安知意瞬间慌了。
“没事。我是高兴的。”林双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把手放下,吸了吸鼻子。
晏一微微叹了口气,转向安知意,把手中的一个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
安知意翻开,越看脸上的惊喜越多。“这是鹿蜀能力的训练方法!”
晏一点点头。“通过日常训练可以帮你更好地发挥你的能力。比吃药稳定多了。”
“谢谢你们!”安知意看着她们,声音激动,拉着晏一的手。“你们真是好人!”
晏一僵住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说不上是好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看了林双一眼。轻声对安知意说。“你能让她不要这么难过了吗?用你的能力。”
“当然没问题!”安知意点点头。她清了清嗓子。
“这是我姐姐日记里写的,我把它改成了歌词。在两位长官面前献丑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调子。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她的声音,干干净净地铺在空气里,像一条刚被雨水洗过的石子路。
黑夜里走了太久太久
以为世界只剩下窗口
你把面包分我一半
告诉我黑夜也会走
就到这里啦这辈子遇见你已经很好了
如果下辈子风刚好吹过你的肩膀
那是我在找你的路上
就到这里啦
唱完最后一句话,那间屋子里只有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安静了很久。
“谢谢你。”林双起身,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嘴角带上了淡淡的笑。“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
“时间不早了。”林双站起来,“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别工作太晚了。”
她想了想,“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好。一定。”
在回山海司的路上,晏一轻轻开口。“不和她相认吗?”
“不用了。被人当做恩人的感觉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她轻轻地说。“她有努力的方向,鹿溪应该也会很开心。”
“你还怨他们吗?”晏一问。
林双沉默了片刻,轻轻开口,“我不知道要怨什么。”
她的目光看向远方。“怨鹿溪的父母太过偏执?怨学校息事宁人?还是怨鹿溪就这么一走了之,留下我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
“每个人好像都有苦衷,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觉得最对的事情。我不是想原谅那时候受到的伤害,因为对那时候的我、对鹿溪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