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的呼吸停了一瞬,嘴里的咀嚼都停止了,然后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不认识。可能和她哪个学生重名了吧。”她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但她的眼睛没有笑。睫毛垂着,把眼底那点东西遮住了。
众人陆陆续续回房。走廊里安静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
林双还站在窗边,又掰了一瓣橘子。汁水溅在舌头上,竟然变得酸涩无味。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嚼了两下,咽了。把剩下的橘子放在桌上,轻轻叹了口气。
门又被推开了。晏一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看不清她的表情。“你能来我房间一下吗?”
林双愣了一下,以为是有什么新线索。“好啊。”
两个人到了晏一的房间,晏一只打开了小夜灯,淡黄色的灯光给房间蒙上一层温馨的感觉。
“怎么了?”林双有些摸不着头脑。
晏一没有回答,坐到了床边,背对林双,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
“晏一!”林双慌了神,看见晏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晏一脱到一半就不脱了。只把一只胳膊和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伤口有些疼。我自己不方便上药”
林双这才敢让眼睛聚焦。
晏一的手臂后被那些家长抓了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大臂一直拉到肘弯,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红白相间的组织。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衬得那道伤口像一张咧开的嘴。
“怎么这么严重!”顾不上害羞,林双几步上前,仔细查看晏一的伤口。
“不碍事。我有酒精,你帮我淋上就行。”晏一把桌子上的一瓶75%浓度的医药酒精递给林双。
“不行不行。”林双拼命摇头。“那得多疼啊。”“你等一下,我去医务室拿碘伏还有纱布来。”
“不用……”晏一还想说什么,林双没有听她后面的话,自顾自冲出了门。
林双用跑百米的速度,从医务室拿了药品。然后想了想,又飞快地跑进小卖部,买了一包奶糖。
等她回来的时候,晏一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身上多了一条披肩,伤口远看好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艳丽的花。
“久等了。”林双进门。晏一没有看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把披肩拿下,把伤口对着林双。
林双拧开碘伏的盖子,把棉签伸进去蘸了蘸。
她低着头,不敢看晏一的脸。灯光把那层白皙照得几乎透明,她把棉签按上去,指腹贴着晏一的皮肤,凉凉的,细滑的。
她尽力控制住自己不要手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跑得太急,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热。
棉签在伤口边缘打圈,碘伏在那道裂口上铺开一片浅褐色。
晏一没有出声,林双感觉到她的小臂绷了一下。
“疼吗?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林双慌了一下。
“没事。”晏一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这样就好。”
林双发现,晏一的手臂内侧还有一道陈年伤疤,伤口不大,只有一节食指那么长,但长得很敷衍,表面坑坑洼洼的。
林双的手上动作没停,随口问道。“你这里之前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