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猜中,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田雅婷瞬间眼睛发亮,压低声音磕起了糖:“我就知道!我跟你说,外冷内热的人一旦对你放宽界限,就是最大的特例了,别人想跟她共伞她都未必愿意,偏偏带你回去,你有戏啊刘青禾!”
我被她说得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还嘴硬:“你别乱磕,就是刚好顺路而已。”
“顺路哪有那么多刚好。”田雅婷撇撇嘴,“你要是想多跟她接触,我帮你出主意啊。”
我心动了,悄悄看向她:“什么主意?”
“很简单啊,制造偶遇。”田雅婷一脸了然,“她学生会每天放学要在办公楼值班,你可以故意晚点走,假装去图书馆借书;她早上会在操场看台晨读,你早点去操场背书;她课间会去开水房打水,你也掐着点去,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我听着,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我性子本就热烈直白,既然心里动了心,也不想再远远看着。我想走近她,想跟她多说几句话,想从陌生的学妹,变成能被她记住、被她放在心上的人。
从第二天开始,我便悄悄按着田雅婷说的,一点点制造和余舒然的偶遇。
清晨天刚蒙蒙亮,秋意更浓,风带着清冽的凉意。我早早起床,背着书本去操场,故意走到她常坐的那处看台旁,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假装低头背单词。
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她。
她依旧安安静静坐着,低头捧着书本,晨光落在她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周遭的喧闹好像都与她无关,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有时候她会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眼朝我这边看过来,我来不及收回视线,只好局促地冲她笑一笑。
她也会淡淡颔首,算是回应,没有避开,也没有半点厌烦。
课间休息,我总会提前收拾好水杯,掐着时间往开水房走。几乎每次都能碰到她独自来打水,我会主动走上前,轻声喊一声:“学姐好。”
她会停下脚步,看向我,淡淡应声:“嗯。”
有时候排队等候,我们就并肩站在窗边,没有太多话语,却也不会觉得尴尬。我会找些细碎的小事跟她搭话,问她高三的学习压力大不大,问她学生会会不会很忙,她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认真回应,不会敷衍我。
放学之后,我也不再跟着田雅婷立刻回宿舍,总会借口要去图书馆刷题,故意拖到学生会值班结束的时间,慢悠悠从办公楼楼下走过。
很多时候都能看见她抱着一叠文件从里面走出来,步履从容。我会主动上前打招呼,若是同路,便自然而然并肩走一段校园小路。
田雅婷说得没错,余舒然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主动。
她依旧话少,性子清冷,不会刻意找话题,却从来不会冷淡地避开我,不会无视我的问候,不会刻意拉开距离。我凑过去跟她说话,她便安静听着;我跟她并肩走路,她便放缓脚步迁就我的节奏;我偶尔笨拙地找话题,她也会耐心回应。
旁人都说她高冷难接近,可只有我慢慢发现,她的冷漠是对外人的屏障,而对我,她早就悄悄放下了那层防备。
日子就在这样一次次刻意又温柔的偶遇里慢慢往前走,秋风吹落了一树又一树的香樟叶,校园的草木慢慢染上浅黄。
I从一开始的局促忐忑,变得越来越自然,跟她说话不再紧张得耳尖发红,走路并肩也不再小心翼翼。我们从陌生的同校校友,从仅有几面之缘的初中旧影,慢慢变成了能随口问候、能并肩同行的人。
我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像秋日疯长的草木,悄悄蔓延了满心满眼。
I知道,我正在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
而她,也在慢慢默许我的靠近,悄悄接纳了我的存在。
晚风穿过香樟枝叶,落在校园的小路上,也落在我藏不住心事的眼底。
I开始期待,往后和她有关的每一个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