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遥看着她郑重的样子,心里一软:“走吧,去图书馆。”
图书馆很大,秦楉君一进去就被震住了——满墙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比她们县城的书院不知大了多少倍。
“这里的书……都能看?”她小声问。
“都能。”苏牧遥带她走到历史区,“你可以从这里开始看。”
秦楉君抽出一本《中国通史》,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彩色的插图。她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苏牧遥问。
“这文字……”秦楉君指着书,“有些字认得,有些字……似是而非。”
苏牧遥这才想起简体字和繁体字差别较大,秦楉君能认出一些,但肯定不全。
“我教你。”她说,“从最简单的开始。”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苏牧遥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教秦楉君认字。从“人、口、手”开始,一笔一画地写,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秦楉君学得很认真。她本就识字,学起来很快。苏牧遥写一个,她跟着写一个,笔法虽然生疏,但字迹工整有力。
“你的字很好看。”苏牧遥说。
“幼时习过。”秦楉君说,“家母说,女子亦当识字明理。”
苏牧遥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问:“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楉君笔尖顿了顿,轻声说:“是个读书人。屡试不第,便在乡间设馆教书。她待我如子,教我识字读书,说女子亦可有为。”
“她……”苏牧遥小心地问,“还在吗?”
秦楉君摇摇头:“三年前病故了。”
苏牧遥握住她的手。秦楉君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无妨。”秦楉君抬眼看着她,眼里有淡淡的哀伤,却并不脆弱,“生死有命。我过得很好,她若泉下有知,当会欣慰。”
苏牧遥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只是把秦楉君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秦楉君看了历史书,看了地理书,还看了一本讲现代科技的书。她看得很快,遇到不懂的就问苏牧遥。苏牧遥一一解答。
偶尔也会被她问住:比如“电是何物”“网络如何运作”,这些她习以为常的东西,要解释给一个古人听,还真是不容易。
傍晚时分,两人走出图书馆。夕阳西下,把街道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