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秦楉君泛红着的脸颊,与那双沉静的眼眸漾着水光,映着她的影子。
“你要想清楚。”苏牧遥声音沙哑得厉害,“标记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我希望我们能做彼此的唯一,能有一个对得起自己的结果。”
秦楉君看着她,忽然笑了。
“银杏叶落下时,我便想清楚了。”她轻声说,手指抚上苏牧遥的脸,指尖描摹着对方下颌的线条。
“人生际遇难得,尤其是我这般……从另一个时空而来的人。能在此间与你相遇,已是万中无一的机缘。”
她顿了顿,眼中水光盈盈,语气却异常坚定:“我读过许多书,知晓世事无常。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明白,机会稍纵即逝,尤其是遇着你这样的人。”
秦楉君微微仰起脸,让月光照在自己清丽的轮廓上:“你这样的Alpha,性子开朗,朋友众多,平日里想必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若非这特殊的情境,若非我恰好出现在那棵银杏树下,你我又怎会有今日这般亲近的机会?”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赌这一次。赌你是真心待我,赌这缘分能长久。没什么是我赌不了的……”
秦楉君目光灼灼地望着苏牧遥,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决绝的弧度。“万物皆可赌。而这一局,我押上我自己,赌你值得。”
苏牧遥呼吸一滞。
下一刻,她低头,牙齿轻轻抵上秦楉君侧颈的腺体。
梅香骤然变得浓郁,甜得发腻,却又透着一丝清苦。秦楉君闷哼一声,手指深深陷入苏牧遥肩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Alpha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的瞬间,两种气息彻底融合。竹的清冽渗进梅的冷香,梅的清冷缠上竹的挺拔,再不分彼此。
临时标记完成了。
秦楉君瘫软在苏牧遥怀里,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她闭着眼,睫毛轻颤。
苏牧遥抱着她,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发。发间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淡香,混合着梅与竹的气息,成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味道。
“疼吗?”她低声问。
秦楉君摇摇头,脸在她颈窝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不疼。”
许久,秦楉君轻声开口:“苏牧遥。”
“嗯?”
“我们这算不算……私定终身?”
苏牧遥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算。而且比私定终身还严重——我标记你了。”
秦楉君耳尖又红了,却还是小声说:“那你要负责。”
“当然负责。”苏牧遥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负责一辈子。”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沙发上,两个相拥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呼吸渐渐平稳。
苏牧遥忽然想起白日里在佛前许的愿。
“心想事成,天降良缘。”
原来神明,真的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