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小姐!我有事给您说,说了您能不生气不把我扔出去吗!拜托您”
“行,顾南枝你要说什么?”看到裴暖叫自己名字一顿一顿的,让顾南枝更加心慌了,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裴小姐,我是女子!”顾南枝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裴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她怔怔地盯着顾南枝,半天都没回过神,声音都带着几分迟疑:“你……你说什么?你是女子?”
她实在太过震惊,一时忘了分寸,下意识伸手想去仔细确认。指尖慌乱地探过去,力道没控制好,竟一把扒开了顾南枝的衣襟,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胸前居然裹着束胸布顾南枝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抬手拢住衣襟,往后缩着身子,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裴暖也骤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指尖还僵在半空,脸上瞬间涌上燥热,连忙收回手,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再看顾南枝
两人一时都僵在原地,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满室都是说不出的尴尬,顾南枝拿被褥盖住身子,连头发都不敢露出来了
“顾……不……南枝你为何要假扮男一骗我?”不知过了多久,裴暖率先开口
“我本是越州青溪村人士家中本富裕可惜……”
讲述了十八岁后发生的事,裴暖看向顾南枝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心疼
“所以你要寻的亲是裴府?你扮成男子也是为了这个?!”
“是的请裴小姐见谅”说罢便拜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裴暖连忙伸手扶起弯腰下拜的顾南枝,语气温和地开口:“我不怪你,此事无需隐瞒,我自会替你周全。”
她垂眸轻叹,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落寞,轻声说道:“我父亲裴清一心扑在朝堂公务上,整日为国事奔波忙碌,从来没有闲暇陪伴我。我自小双亲缘浅,是祖母将我一路娇惯着长大,偌大的裴府,于我而言也总是冷冷清清的。”
顾南枝看着她眼底的孤单,心中泛起几分怜惜,放缓了语调轻声安慰:“裴小姐不必这般难过,往后有我陪着你,便不会再孤单了”我也不会孤单了对吧……
“南枝……”裴暖叫着顾南枝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抱着顾南枝的手不松开
第二日天刚泛起微光,裴暖便早早起身梳洗妥当,执意要带着顾南枝去前厅拜见父亲裴清,也好把她女扮男装、前来寻亲的事当面说清。顾南枝心头忐忑,只得跟着裴暖一路往前走。
偌大的裴府前厅空空荡荡,不见裴清半分身影。裴暖心里隐隐不安,正要差人去寻,管事神色匆匆赶来,垂着头低声回话:“小姐,老爷出事了,不想让你知道,现在在卧房里闭门不出”
裴暖身子一僵,急忙上前追问:“出什么事了?我父亲怎么了?”
“昨日早朝,老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厉声痛斥武后娘娘的侄子仗势横行、祸乱朝纲,言辞尖锐,分毫不让。娘娘本欲重罚,奈何咱们裴家是百年望族,根基深厚,朝中故旧颇多,不便严惩,最后只将老爷革去官职,罢官归家了。”
这话一出,裴暖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眼眶猛地红了,声音带着颤抖:“怎么会……父亲兢兢业业为官多年,怎么突然就被革职了?”她从小虽缺少父亲陪伴,却一直以父亲为傲,如今听闻此事,只觉得天塌了大半
顾南枝站在一旁,浑身骤然发冷,心口狠狠一沉。她下意识攥紧衣袖,指尖泛白,多年前越州青溪村那位云游老道士的话猛地在耳边响起——她天生是命煞孤星,命格不祥,凡是靠近她、与她亲近的人,皆会招惹祸事,不得安稳
昨日她才答应陪着裴暖,今日裴家便遭此横祸,她只当是自己的命格连累了裴清,连累了裴家
裴暖难过地垂着眸,小声哽咽:“好好的,怎么偏偏就出了这种事……”
顾南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漫上浓重的苦涩与自责她暗自想着,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踏入长安、靠近裴府。那反复在脑海里浮现的忘忧阁,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去处,远离这里,远离裴暖,远离所有会被自己拖累的人,于谁都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