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死试试?”
沈惊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父亲的呼吸机拔了,让他陪着你一起烂在土里。还有那个叫江驰的,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我会让他看着你是怎么被我玩坏的。”
顾清辞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看着沈惊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在威胁,她真的做得出来。在沈惊鸿的世界里,道德、法律、人命,统统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埃。
“沈惊鸿,”顾清辞的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你会后悔的。”
“后悔?”
沈惊鸿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戾的疯子只是顾清辞的幻觉。
“我沈惊鸿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把你锁在身边。”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狂暴的雨夜,“去准备一下吧,清辞。你的新生活,开始了。”
顾清辞弯下腰,捡起那份文件。纸张边缘硌得掌心发疼,但她感觉不到。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直到走出沈氏大厦,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顾清辞才感觉到一丝真实的痛楚。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江驰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清辞,对不起,我惹不起沈家。我们结束吧。”
简短,决绝,充满了懦弱的味道。
顾清辞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荒谬的解脱。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江驰那样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沈惊鸿?
“招惹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顾清辞对着雨幕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她贪恋沈惊鸿那张脸吗?是的。哪怕到了现在,只要沈惊鸿不开口说话,不做那些恶心的事,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绝美的画。
但她更清楚,这幅画是用血染红的。
……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顾清辞的公寓楼下。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按响了门铃。
顾清辞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没看完的书,仅此而已。
她知道,从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顾清辞,而是沈惊鸿的“金丝雀”。
车子一路驶向郊区的半山别墅。
那座别墅坐落在悬崖边,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和茂密的树林,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顾小姐,请。”
管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顾清辞在他身上闻到了和沈惊鸿一样的味道——那是被规训到极致的冷漠。
别墅内部装修得极尽奢华,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人气。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隐形防盗网,大门是厚重的电子锁,只有沈惊鸿的指纹才能打开。
“沈总今晚有个会,可能会晚点回来。”管家将顾清辞带进主卧,“这是您的房间。沈总吩咐过,您可以在这栋别墅里自由活动,但请不要试图离开院子,也不要试图联系外界。这里的信号屏蔽器是全天候开启的。”
顾清辞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但在那美丽的景色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我知道了。”顾清辞淡淡地回答。
管家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顾清辞一个人。
她走到床边坐下,打开那只行李箱。在衣服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小东西——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一把匕首,尖端磨得很锋利。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如果沈惊鸿真的逼得她走投无路,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这把匕首,就是她最后的尊严。
夜幕降临。
别墅里亮起了灯,却显得更加空旷寂寥。顾清辞没有开灯,只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黑暗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