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06（第2页）

苏未不知道他跟蒋绅的交情有多深，但又实在不想说违心的话。

于是她只好说：“很适合让市民陶冶情操，门票应该卖的不错。”

“这是商业角度。”陆启琛不放弃地追问，“艺术角度呢？”

陆家几代人都涉猎艺术品产业，甚至拥有国际拍卖行的股份，他自己难道看不出这展的好坏么。

苏未突然有种被捉弄的感觉，她没好气道：“很糟糕。”

谁知陆启琛听了竟是笑出声来，在安静的馆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苏未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这人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她失态。

她没说话，只是兀自转身，快步往僻静的廊桥方向走。

直到周围只剩下高跟鞋踩踏地板的清脆声响，她才停下脚步。

“陆总百忙之中抽空，”她回头看身后的陆启琛，“就是为了看一场差劲的展吗？”

“当然不是。”陆启琛转身面对透明的落地玻璃，语气随意，“我也觉得很糟糕。”

闻言，苏未眉头总算舒缓了些，与他并排站着，等着他的下文。

他却话锋一转，突然问：“苏总监来之前，有没有调查过我？”

她当然是查过的，但明面上能找到的关系网很少，陆家的产业布局又集中在海外，内地注册的那几个公司基本没有业务。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说实话的时候，苏未只好继续沉默，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没关系，我也查。”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看过艺术基金的资产清单么。”

艺术基金发行需要有底层资产，基本上是由收购的目标艺术品形成资产包，她自然是没权限知道。

只是陆启琛这时候主动提起艺术基金，倒是弄得她脊背有些发凉，有种自己才是猎物的不安。

她摇摇头作为回应，随后紧紧盯着陆启琛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些端倪。

陆启琛毫不在意地回视，给出情报：“罗昱太过在乎作品的名气了，那幅海外回流的残品，修复出了问题。”

苏未眉头再一次无意识地蹙起，有些诧异于他对苏艺内部情况的了解。

据她所知，基金发行已经到了估值的阶段，这时候关键资产出问题，不是小事。

“我更看好当代艺术家的成名作。”陆启琛没头没尾地评价，似有所指，“如果再有点别的噱头，就更好了。”

“怎么。”苏未无视他的潜台词，“知道资产出了问题，陆总反而有了兴趣投资？”

“锦上添花有什么意思。”陆启琛声音添了些起伏，轻叹道：“雪中送炭才难能可贵啊。”

“况且，我也不是真的要基金成功发行。”

“你到底什么意思。”苏未终于失了耐心，承认自己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只有跟我一起入了局。”陆启琛笑起来，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握权力的人才能知道。”

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苏未获取了关键词，觉得可以直接回复江冉，说这疯子对苏艺不感兴趣。

她正要找借口告辞，陆启琛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