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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眉头不自觉地发紧，干脆彻底停下脚步，等待那群人走远。

“苏小姐。”

苏未闻言，身型僵硬了一瞬，才看向来人。

是江冉，董事会秘书。

“苏董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江冉往角落里多走了几步，似乎默认苏未会跟上，直接边走边说，“所以让我来跟你说件事。”

“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陆家的小儿子昨天回国，苏董希望你能找机会见他一面。”

“苏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江冉得体的笑容有一丝松动，像是有些无奈，“但是你知道的，艺术基金发行不容易，稳定的投资人对筹集资金来说，很重要。”

“这么重要的事。”苏未轻笑一声，没做多余掩饰，“你们开那么多会，不解决么？”

苏艺在筹备艺术基金发行，苏未是知道的。

只是这种一本万利，功成就能身退的事情，从不会有她参与的可能。

苏总监参与不了，却需要苏小姐去社交。

多么可笑。

“苏小姐。”江冉加重了语气，像是一个长辈呵斥说错话的小孩。

“我知道了。”苏未不想做多余的挣扎，“你可以走了。”

苏未一直不明白这种社交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又不能拿刀架到别人脖子上，原本不感兴趣的人，难道会因为虚与委蛇的几句话，就大大方方地打开钱袋子吗？

有钱人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江冉打量苏未的神情，确定这是答应的意思后，才恢复了原有的体面。

“那我先走了，苏总监。”她说。

苏未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动身。

但刚走出几米，脚步又倏地顿住——夏忘初正贴着墙，站在转角。

“我来拿资料。”夏忘初抬了抬手中的档案袋，其中一角被捏得有些发皱。

衍生品项目需要跟多部门配合，来往主楼是常有的事，苏未没多想，只问：“回画廊吗？”

夏忘初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

一出大楼，苏未就深深吸了口湿冷的空气，以缓解胸口憋闷的不适。

“刚才听到了吗？”

“听到了。”夏忘初诚实地说。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苏未没有避开未干透的雨坑，而是结实地踩进去，沾湿了鞋面，“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陆启琛。”

“好。”

“这次一定要亲自去么？”两人走过斑马线后，夏忘初再次开口。

苏未明白她的潜台词——能不能像之前几次那样，打个电话敷衍一下。

但一抬头，就看到夏忘初有些过于紧绷的脸。

于是她故意曲解：“怎么，你想替我去？”

没等来往常那种轻松的笑意，夏忘初在电梯厢里站定，正视她，认真地问：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