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退开的时候,林栩跟着她往前倾了一点。像是被吸住了。然后才停住。
两个人都喘着气。
沈知予的手还放在林栩的后颈上。拇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慢慢划了一下。
"你不用怕。"沈知予说。声音很低。
林栩看着她。嘴唇是红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她想说"我怕的不是你"。但她说不出口。
"太晚了。"林栩说。"我该走了。"
沈知予看了她几秒。然后松开手。
"我送你。"
"不用。"
"我送。"
车上没有说话。沈知予把车停在酒店门口。
林栩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没有拉。
"谢谢你今晚做的鱼。"林栩说。
"有点咸。"
"嗯。但很好吃。"
林栩拉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
"沈知予。"
沈知予看着她。
"下次你不用做菜。叫外卖就行。"
沈知予没有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林栩转身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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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攥着沈知予毛衣的手。手指还在抖。
她摸了一下嘴唇。还是热的。
她说"我该走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叫她留下。
但她不能。
她走到窗前。北京的夜。没有海。
沈知予的嘴唇。沈知予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的感觉。沈知予说"你不用怕"的时候,声音低得像在哄一只受伤的动物。
她不怕沈知予。
她怕的是,如果留下来,明天她就写不出那份周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