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了很久才开口。
“沈知予。”
没有回应。
“两年了。”苏晚的声音不高。“我等了你两年。你连让你爸知道——”
她停了。不是想不出后面的话,是突然不想说了。
车门关上。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声音很规律。尾灯消失在转角。沈知予站在原地没动。雨从车库天花板渗下来,打在头发上。
苏晚再也没有给她递过水。
直到今天。
沈知予把那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碰到周瑾言。她今天来华锐谈Hauser的法律架构方案,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戴着耳麦在打电话。
看到沈知予,周瑾言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稍等”,摘下耳机。
“会开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报价方案下周三出。”
“我法律那边的初步意见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周瑾言看了一眼沈知予的表情,“怎么了?”
“没怎么。”
“你嘴上说没怎么的时候一般都是有怎么。”周瑾言把耳麦换到另一只耳朵上,“苏晚?”
沈知予没有回答。周瑾言也没有追问。
“走吧,我请你吃饭。”周瑾言说,“楼下新开了一家湘菜,据说还行。”
“行。”
两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之后,沈知予说了一句和吃饭无关的话。
“新加坡那个人,我查了。履历太干净了。”
周瑾言说:“我提醒过你。”
“我知道。”沈知予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短发,窄肩,线条很硬。“但她问的那个问题,不像是在演戏。”
周瑾言没有接话。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在前面,推开大楼的玻璃门,秋天的风灌进来。周瑾言回头看了沈知予一眼。
“知予,你什么时候开始帮陌生人找理由了?”
沈知予跟在她后面,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