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金灿灿的,亮亮的。然后又把眼睛闭上,耳朵还是竖着的。
那个人站在沙发边,看着那对耳朵,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弯下腰,轻轻地在其中一只上亲了一下。
猫的耳朵抖了抖,没睁眼。
但耳朵红了。
那个人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猫蜷在沙发上,缩在两条毯子里,耳朵红红的,尾巴轻轻晃着。
茶几上空空的,但冰箱里有三个小汉堡。
明天早上起来,可以和她一起吃早饭。
月底那天,白星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
九点半,便利店交班的人提前来了,让她先走。她在路上买了点东西,装在塑料袋里拎着往回走。
到门口的时候,她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才拿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卉依坐在沙发上在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今天这么早?”
“嗯。”白星应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她在茶几前面站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很普通的信封,白色的,封口贴着。她把它放在茶几上,推到卉依面前。
“这个……”
她顿了顿,耳朵动了动。
“这个月的房租。”她小声说,“一千块。”
卉依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白星站在那儿,耳朵微微往后压,眼睛看着茶几,不敢看她。
“我知道可能不太够……”她小声说,“但是我现在只能赚这么多。下个月会多一点,我找了新兼职,早上还可以去送报纸……”
“白星。”
卉依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一点光,说不清是什么。
“你给房租?”
白星点点头。
“为什么?”
白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住在这里。吃这里的,用这里的,睡这里的沙发。水电费、暖气费、网费,都是卉依在付。她不能什么都不出。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小的,“我不能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