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反正也习惯了。
她把脑袋埋进尾巴里,闭上眼睛。
阳光从亭子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对垂着的耳朵上。绒毛被照成金色,软软的,轻轻的,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想睡觉。
但睡不着。
疼。
她动了动,换了好几个姿势,缩着睡会疼,最后只能趴着,把脑袋枕在前爪上。
她叹了口气,小小的,猫的叹气几乎听不见。
算了。
就这么趴着吧。
眼睛半眯着,看着亭子外的草地。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笑,声音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眼睛闭上。
耳朵还是垂着的。
偶尔动一动,听见什么声音就轻轻一颤,操场那边的喊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
还有脚步声,很轻,往亭子这边来。
她的耳朵竖起来一点,然后又垂下去。
脚步声近了。
白星的耳朵动了动,没抬头。
可能是路过的人,可能是来亭子里躲太阳的,可能是……随便谁吧。
反正不可能是那个人。
她把脑袋埋回尾巴里,继续趴着。
脚步声停在亭子外面,停了很久。
白星的耳朵又动了动。她慢慢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亭子外站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头发,微微上挑的眼睛,逆着光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是卉依。
白星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她想跑。想跳起来跑掉,跑进树林里,跑得远远的。
但她刚一动,后背就一阵疼,疼得她浑身一僵,又趴了回去。
只是轻轻“嘶”了一声,很小的声音。
但那个人听见了。
脚步声迈进来,走进亭子,走到她面前。
白星低着头,把脑袋埋回去,不敢看她。
然后她感觉到那个人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