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身后那声笑更明显了。
白星僵在那儿,手还举在耳朵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那只手又落下来,把她的手轻轻拨开。
“别动。”那个声音说,“我来。”
白星不敢动了。那根手指落在她耳朵上,轻轻的,把翘起来的绒毛一点点理顺,把歪着的耳尖慢慢扶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她低着头,看不见自己的耳朵,也看不见身后那个人的表情。
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的。好响。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停下来。
“好了。”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点满意,“正了。”
白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真的正了。
她愣愣地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她,眼睛弯弯的,里面有一点光。
“……谢谢。”她小声说。
那个人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白星站了两秒,然后跟上去,走在她旁边。耳朵竖得直直的,软软的,绒毛整整齐齐。
她走在卉依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假装在看路边的树。
耳朵竖得直直的。
但时不时会往后压一下,压成飞机耳,紧紧贴在头发上,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压一会儿,又慢慢竖起来。
过一会儿,又压下去。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旁边那个人显然注意到了。
“你耳朵干嘛呢?”
白星一僵,她侧过头,看见卉依正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笑。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耳朵又往后压了压。
“压那么紧干嘛?”卉依伸出手,指尖在她耳尖上轻轻拨了一下,“我又不咬你。”
白星的耳朵抖了抖。被拨过的那只耳朵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绒毛都遮不住。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还是压着的,压得更紧了。
卉依看着那对几乎要藏进头发里的耳朵,嘴角弯了弯。一直到进了教室,坐到位置上,那对耳朵还没竖起来。她低着头,假装在整理书本,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耳朵。”那个声音压低了,只够她一个人听见,“还在压着呢。”
白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果然还压着。
紧紧的,贴着头皮。
她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让它竖起来,但越急越不听使唤,耳朵反而压得更紧。
旁边那声笑更明显了。
白星把脸埋进书里,不想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