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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第2页）

她盯着这锅堪比炼丹炉出品的“秘制糊糊”，忍不住爆笑出声，又带着满满的无奈。

“救命，我真的只是想煮个粥而已啊！”

她对着锅叹气，别人煮粥是暖胃养生粥，她煮粥是渡劫炼丹，好好的食材被自己折腾得面目全非，别说给生病刚好的陈尘吃，就算是饿到极致，大概率都难以下咽，吃一口都怕肠胃罢工。

彻底放弃挣扎。

池迟认命地关掉煤气，把这锅失败的黑暗料理默默倒进垃圾桶，又耐心把狼藉的灶台收拾干净，杜绝一切厨房惨案痕迹。折腾了大半个早上，累得腰酸背痛，最后只能拿起手机，老老实实点开外卖软件。

特意挑选了评分最高的养胃粥店，点了两份温热的白粥、一碟爽口小菜和软糯的蒸红薯，备注要求清淡少油、温度适宜。

外卖送到的时候，陈尘刚好睡醒。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还有点刚睡醒的懵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好了不少，不再是昨夜昏沉虚弱的样子。闻到屋里淡淡的食物香气，陈尘沙哑着嗓子开口：“你煮东西了？”

池迟端着外卖走进卧室，脸上带着心虚又不好意思的笑，乖乖坦白：“本来想亲手给你煮粥补一补，结果技术不允许，差点把厨房炸了，最后炼丹失败，只能靠外卖拯救我们俩的早饭。”

陈尘愣了愣，随即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

她完全能想象出池迟在厨房手忙脚乱、翻车翻车又翻车的可爱模样，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生病难受的阴郁心情，被池迟这份笨拙又真诚的照顾，彻底一扫而空。

两人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吃完温热的早饭。清淡的粥熨帖了空腹，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接下来整整两天，池迟全程贴身陪护，开启二十四小时专属照顾模式。

定时提醒陈尘吃药、喝水、休息，不让她吹风、不让她久坐、不让她熬夜，把人管得妥妥帖帖。陈尘也格外听话，乖乖休养，不闹不折腾。身体恢复速度很快，高烧彻底褪去，鼻塞咳嗽的症状慢慢减轻，脸色日渐红润，精气神一点点找了回来。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往年的除夕夜，整座城市都是喧嚣热闹的。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整夜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漫天烟火璀璨夺目，年味浓烈得铺天盖地。

但今年R市全域禁止燃放烟花，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热闹喧嚣。

没有漫天炸开的烟火，没有震耳的鞭炮声，整座城市都安安静静的。年味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温柔安静的模样。街道干干净净，路灯暖黄柔和，街边商铺大多停业休息，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勤劳的小贩，推着小车摆摊，卖糖葫芦、烤红薯、新年小挂件、发光小玩具。

零星的小摊冒着淡淡的热气，香甜的烤红薯香气、酸甜的糖炒栗子味，慢悠悠飘在微凉的空气里，给安静的除夕夜添了几分细碎鲜活的烟火气。

一整天待在屋里养病未免太过沉闷，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夜色温柔铺展开来。

陈尘已经基本痊愈，除了还有一点点轻微的鼻音，整个人状态已经完全恢复。她看着窗外温柔的夜色，转头看向池迟，轻声提议：“出去走走吧，闷在家里太久了。”

池迟立刻点头答应，爽快应声：“走！正好陪你逛逛，透气散心。”

两人简单穿戴好厚实的外套，裹着温暖的围巾，并肩走出家门。

晚风微凉，却不刺骨，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街道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行人步履悠闲，大多是出门散步跨年的本地人。没有往日拥挤喧闹的人群，整条街道安静又治愈，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慢悠悠并肩闲逛，随意走着聊着，顺着街道一路往不远处的南山公园走去。

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惬意。池迟会故意调侃前两天的糗事，笑着吐槽：“你前两天烧糊涂的时候，黏人得不行，靠着我不肯撒手，跟个小奶猫似的，反差也太大了。”

陈尘不甘示弱，立刻精准反击：“总比某些人煮粥熬成丹强吧，厨房黑洞选手，我可不敢吃你的秘制黑暗料理。”

一来一回的互怼打闹，没有半分恶意，全是独属于两人的亲昵和熟稔。普通的拌嘴日常，让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原本淡淡的情愫，在朝夕相伴的照顾和陪伴里，悄悄生根发芽，慢慢升温。

走到南山公园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铺满天地。

夜幕干净澄澈，没有漫天烟火点缀，却悬着一轮圆满皎洁的明月。皓月当空，清辉万里，温柔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下来，铺满公园的石板路、枝头的枯枝、成片的草坪，把整座南山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白之中。

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偶尔有微凉的风掠过发丝，吹动两人额前的碎发和垂落的围巾边角。

月光如水，细细描摹着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女身影。两道清瘦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紧紧挨在一起，重叠、相依，融在温柔的夜色晚风里，安静又美好，温柔得不像话。

公园里几乎没有游客，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虫鸣，还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尴尬寒暄，就算是沉默并肩走着，也格外舒服安心。经过生病的彻夜相守、两天的贴身陪伴，两人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客气，相处得自然又亲昵，一举一动都是满满的默契。

沿着林间步道慢慢走了大半圈，池迟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身，正对着身边的陈尘，晚风扬起她的发梢，眼底盛着漫天月色，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俏皮，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小温柔。

“陈尘，我跟你说一个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的秘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陈尘，像藏了一份独属于彼此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