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一些事情早已换了新天。
在茂密的灵兽森林中,修仙者往往会选择在白天进入。因为此地除了让人眼馋的机遇灵宝外,还有危机在天空、陆地、河流中埋伏着,等待贪婪的人类。
很不幸的是,几个须一宗刚筑基的倒霉蛋就留在了此地,幸运的是夕阳未落下,只要在日落之前赶回灵兽森林入口就有很大的机率完好无缺得回去。
但此刻,他们面临着比日落更麻烦的事情。
“吼!”一只吞天巨蟒正用那双血腥的竖睛对着瑟瑟发抖的几个小人,腥臭味从它那深渊巨口中被舌尖带着黏腻的口水扑面而来。
他们闯入了一只五阶灵兽的领地,是来五百个筑基也打不过只能成为它的小零食的存在。
盗窃者,终将成为他们消亡的罪名。有的祈祷,有的认命,有的准备执刀放手一搏。
忽然,一股冷气流将他们倒卷出战斗范围。
一人,一剑。
不,那不是一把纯粹的剑,是一把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剑。
“是小师叔!”正在祈祷的女孩抬声,眼睛闪着光大声又兴奋的喊着。
与此同时,那剑把张开嘴试图吞下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蟒上下颚捅了个对穿。
不止是对穿,那剑的寒意侵蚀着它在灵兽森林中称霸引以为傲的嘴,还有它的神经。
会死的!它在内心尖叫,开始疯狂的扫动着自己尾巴。
那人只是用冰剑从嘴的窟窿轻松切开了它的腹部。因为寒冷的冰气,它甚至没有流血。
死之前最后一刻,它想到了近一年灵兽森林的传说,有个冰剑恶魔,她会杀尽所有……
“没事吧?”清冷悠扬的声音传来,几个菜鸡才看清面前的人。
她身形修长,一袭素衣青衫,看几个人虽然不回答但也没事的样子,手一挥,刚才的冰剑化成水汽散在空气里。自然而然的把巨蟒冻住达到不流血的程度后,扛在了肩上。
这个画面也不是不美观和卫生原因,他们只是不敢说话。
天知道面对一个徒手秒杀蟒,单手拎起来就远超几百千斤的灵兽扛着,还能站着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的神人,他们几乎快跪地上了。
百里安康,须一宗最年轻的金丹期弟子。六年前那个冬夜,她被师姐千繁疾从一座破庙里救出来时,还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儿。
很明显,百里安康的凶残程度让人忽略了她那通身清冷的气派,或者说,放大了她的凶残程度。
“小师叔,我们没事。”原先那女孩怯生生开了口。
那双清冷的眸子观察了这个女孩许久,才堪堪从记忆中掏出有关这女孩的信息的一张揉皱的纸。
摊平,上回须一宗纳新见过的,只记得她父亲穿的贵气逼人,手上都是上品灵石串成的手链。
“你们……”露出一个相对温和的笑,“怎么跑到灵兽森林的五阶混区了?”都是人情世故。
“都怪你,非得找什么极品岩烟兰。”团队中一个男孩抱怨。
“怪我,不是你为了讨好灵芝吗?说什么岩烟兰可以研制驻颜丹。”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够了!”百里安康着实忍不下去了,从身上卸下蟒尸,“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天快黑了,你们生火,我守夜。”吵死了,说的什么呀。
三人立马缄默,开始分工搜寻枯枝。
百里安康用灵力的反作用力跃到树梢上,在观察四周的同时也在关注着三人的行踪。
新入门的弟子,还是八大门类中的亲传弟子,能力不强就算了,心智还如三岁小儿。
百里安康真懒得出手给他们加点见识,但自己也是这般成长来的,便出手治治他们这活不长的性子。
是的,活不长。修仙者主要面临三方压力,一则是灵力资源的压力;二是其它修仙者夺资源的压力;三是与其它修仙者交际的压力。
当然,只要灵力足够强,压力为零。
很明显,这三人,在修仙界,除了有点良心的,几乎谁见了都会坑上一把。
看着几个小屁孩找柴火有点无聊,随手冻了块空气含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