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脏,乖。”她拭去我的泪水,轻轻拉拽,紧紧抱住了我。
在庙外风雪声下,她的怀抱极外温暖,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师姐,你……”一个男子迈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坛酒,看到这一情深画面,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身把庙门关紧,放下酒,解下大袍,想盖在她的身上。
“温点酒吧。”她不动声色的把大袍推了推,摇头拒绝道,又温和说道:“你和我境界不同,我不怕冷。”
“好。”男修垂着眸,把酒放围着火堆的砖瓦上温着。
“你护着她做什么?先不说她是不是那个,和剑圣关系也不确定……”
“就算她不是师尊要找的那个人,我也会护着她的,这孩子也是苍生之一。”
“师姐!”那男人忍不住笑,“这天下乞者多矣,你难道还要一一去管吗?”
“慎言,这孩子与我,”被称师姐的人轻轻拍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孩子,闭了闭眼睛,轻叹:“有缘。”
醒来后,我第一次感受到四肢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柔软温暖的。
“醒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嗯。”我依恋的动了动。
“昨日我和另一位同门搜寻了整个庙门,未见到什么尸体。”
“不可能,我昨天晚上明明把他拖到神台后。”我又急又气,爬起来推开她就要往神台后堂冲。
“诶,你小子。”大哥哥提拎起我的衣领,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师姐,干脆别折腾了,直接带回去让师尊定夺吧。”
“放开我,”我有些惊恐,“我不愿意。”可笑,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拐人,该不会要去什么戏班子吧。
师父说过,遇到要拐人的,要用尽全力跑。被拐或许不会饿死,但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死法会更多。尤其是之前那一个小乞丐被哄着进了什么劳子戏班子,冲撞了一个贵人,被活活打死。远比饿死可怕的多,也狠的多。
“你先放开。”刚从被推开的?然中缓过来,她向前快走了几步,一双手将我抱了起来。
“你先别拒绝我们,”她小声同我商量着,“我们会让你吃饱饭,穿上新衣的。”
果然是想拐人,张口就是衣食。
她见我不说话,又温柔说:“你吃不吃糖?”
我眼睛一亮,光想想,口中津液已经自动溢出。连忙点点头。
刚点完头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一颗甜腻腻的光溜溜的东西就在嘴巴里。
那是我从未尝过的东西,忍不住贪心,我印象里的糖不是这种,我惟一吃过的糖是看见一个富家小少爷逛街时踩扁不小心从袖子里落下的糖,趁他被仆人带着往前玩时,从脏兮兮的泥里抠出来的。
用牛皮半包住的,沾上了土,用河水洗过后,并不怎么甜,比不上这位姐姐给的甜。
我答应了他们,我想,我并没有什么选择,我只想活着。
活下去,才有希望吃更多更甜的糖。
在颠簸的马车里,我怀里被塞满了姐姐给的糖。
她笑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的手在衣摆下又剥了一层糖纸,准备偷偷再吃上一颗,虽然我已经吃上好几颗了,她瞧见我的动作无奈得笑。
“别吃了,”那个大哥哥止了我的动作,把夺来的糖攥在手心,警告着,“小心生蛀牙。”
又一脸严肃得对姐姐说:“这小孩怪可怜的,以后成了我们小师弟你可别惯着他。”
要你管……
“嗯……你说,淳化,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剑圣名讳百里……”他思考着。
“我不要叫百里,我师父是我师父,我是我。”我抗议着。
“你个小脑袋瓜,”淳化弹了弹她的脑门,“百里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