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愣了一下。
“真的?”
“嗯。流鼻血而已,很正常。”
桃桃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不一样,是那种“终于可以哭了”的哭。
“你们……你们进去了……枪响了……我不知道……我一个人……”
陆知予没说话,叹了口气,轻轻按了按桃桃的头顶。
“没事了。”
语气还是那么平。但桃桃觉得,这个很酷很凶的姐姐,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先坐着好好休息,如果林野醒了,或者有什么其他情况,就喊我。好吗?”
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陆知予站起来,转身看向沈砚辞。后者没理她,仍然站在门口,压迫着左腕的伤口,脸色铁青。
陆知予走过去,把她拉到远离桃桃和林野的另一端。这次沈砚辞没挣开。
“你刚刚怎么回事。”
沈砚辞没说话。
“让我看看伤口。”
陆知予伸手去拉她的手臂,但沈砚辞比她更快,一个闪身躲过了。
“我没事。”
陆知予看着沈砚辞,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刚杀死云雀的眼神,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你是不是——”
她顿住了,说不下去。
沈砚辞看向窗外。这间会议室视野很好,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室外靶场,但此刻,窗外只是一片浓厚的白雾。
她沉默了许久,再开口的时候,她直直地望向了陆知予的眼睛。
“如果你这样判断,那么,”她顿了顿,“清理我。”
那双眼睛仍然是冷漠的,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和四年前一样。”
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次打准点。”
陆知予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暗火像是要把沈砚辞烧穿。
“我知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知道四年前‘静默回廊’那个东西的规则是‘不可言说’。说出的话会被扭曲,听到的话会被篡改,看见的东西会被替换成能理解的幻觉。”
“但我仍然要说。”
陆知予看着她,一字一句,极缓慢地说:
“我没有扣下扳机。我从来、从来没有想杀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那个东西送进你的手腕。”
“无论你听到了什么——无论你信不信——”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