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我哪也不去”——是真的吗?
苏云锦看着这行字。
苏云锦:真的。
宋知予:好。
苏云锦等了一会儿,又发:你呢?你走吗?
宋知予:不走了。
苏云锦看着那三个字。
不走了。
七年前她走了。七年后她说“不走了”。苏云锦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信。但她想信。
苏云锦:好。
放下手机,苏云锦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快黑了,CBD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想起宋知予在宴会厅说的话——“怕你太近,也怕你太远。怕你走,也怕你留下来。怕你看我,也怕你不看我。”
苏云锦以前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就是——她在你面前,你怕。她不在你面前,你也怕。
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飘起来。她想,其实她也没那么勇敢。她也会怕。怕宋知予又走了。怕她说“不走了”是骗人的。怕她信了,然后又被放弃。
但宋知予说“怕但不想躲了”。她也是。
苏云锦关上窗户,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宋知予发了一条消息。
苏云锦:宋知予。
宋知予:嗯。
苏云锦:你说你怕我。我也是。
宋知予:怕什么?
苏云锦:怕你又走了。
宋知予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不会了。
苏云锦看着那两个字。
不会了。
她想信。
她决定信。
苏云锦:好。信你。
宋知予:嗯。
苏云锦:到家了吗?
宋知予:刚到。
苏云锦:早点休息。
宋知予:你也是。
苏云锦:晚安。
宋知予:晚安。
苏云锦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灯光有点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右边那颗虎牙,又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