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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第3页）

“不是关心。”宋知予翻了一页文件，“她如果进驻，对接的是我们这边的何知南。何知南还是新人，怕接不住。”

“何知南不是你的人吗？”

“是我带的。但她经验少。”

苏云锦看着宋知予。“你是怕徐知意太强，何知南跟不上？”

宋知予没说话。

“还是怕徐知意对何知南太好，何知南会分心？”

宋知予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观察力不错。”她说。

苏云锦笑了。“不是我观察力不错。是徐知意这个人，对谁都不说话，对何知南说了‘叫我徐知意就行’。这还不够明显？”

宋知予看了她一眼。

“那你呢？”宋知予说，“你对谁都不笑，对我就笑。”

苏云锦愣了一下。

“你观察力也不错。”她说。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苏云锦先收住。“条款还谈吗？”

“谈。”

她们在书店二楼的角落里坐下，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宋知予把文件摊开，苏云锦从包里拿出笔。两个人开始逐条过条款。

但苏云锦的心思不在条款上。

她在看宋知予。看她说“这一条可以”时微微点头的样子，看她用笔指着文件时手指的形状，看她低头写字时大波浪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的样子。

她想起高中。那时候她们也这样坐在一起，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课桌。宋知予帮她讲数学题，她听不懂，宋知予就一遍一遍讲。讲到第三遍的时候，宋知予会把笔放下，看着她，说“你是不是没听”。苏云锦说“听了”。宋知予说“那你怎么还不会”。苏云锦说“因为你在看我”。

宋知予当时耳朵红了。

苏云锦想到这里，笑了。

“笑什么？”宋知予抬起头。

“没什么。想到高中的事。”

“什么事？”

“你帮我讲数学题。”

宋知予的手指停了一下。“你那时候总是不听。”

“听了。但你一看我，我就忘了。”

宋知予看着她。

“你现在呢？”宋知予问，“我一看你，你还忘吗？”

苏云锦的心跳漏了一拍。

“忘。”她说，“什么都忘了。连条款都忘了。”

宋知予低下头，翻了一页文件。但苏云锦看到她的耳尖红了。

过了几分钟，宋知予把文件合上。

“今天先到这。”

“怎么了？”

“你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