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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锯与晚餐（第3页）

苏云锦盯着“方便面”三个字看了几秒。她想起宋知予高中时也是这样，她妈不在家，她就随便对付。泡面、面包、牛奶。苏云锦那时候问她“你怎么老吃这些”，宋知予说“方便”。

苏云锦打了一行字：你冰箱里还是只有鸡蛋和牛奶？

宋知予：还有一盒草莓。

苏云锦：你买的？

宋知予：何知南送的。她说明天让我带给……带给徐知意。

苏云锦：带给你同事？不对。带给你？也不对。到底是带给谁？

宋知予：打错了。是带给徐知意的。

苏云锦笑了。宋知予不打错字。她打错字只有一种可能——她在想别的事。

苏云锦：你在想什么？

宋知予：没想什么。

苏云锦：宋知予，你撒谎的时候拇指会摩挲食指。

宋知予：你看不见我。

苏云锦：我看得见。你在我脑子里。

宋知予没有立刻回。

过了两分钟。

宋知予：苏云锦。

苏云锦：嗯。

宋知予：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苏云锦：哪样？

宋知予：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苏云锦看着这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想说“那就别回”，觉得太轻了。想说“那就不回”，觉得太重了。

最后她打了四个字：那就别回。

宋知予没回。

苏云锦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宋知予：睡不着。

苏云锦：因为我说的话？

宋知予：嗯。

苏云锦：那我收回。

宋知予：收不回了。

苏云锦：那你让我怎么补偿？

宋知予：明天请我吃饭。

苏云锦：本来就要请。

宋知予：那请两顿。

苏云锦：好。两顿。

宋知予：还有。

苏云锦：还有什么？

宋知予：你上次在车上问我的那个问题。

苏云锦：哪个？

宋知予：那个盒子上刻的字，是不是你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