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了吗这是?”苏玄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了身。
段清隽跟着她也起了身。
“会不会是雷声太大把电路劈跳闸了?”苏也抓住她的手臂。
“不能吧。。。。。。”苏玄卿蹙起眉,“我去看看。”
说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查看电箱。
没有异样。
苏玄卿又往楼上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瞬间睁大双眼。
从二楼的阳台望去,整座宅院,不,整个瞳梧在镇都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像被黑纱蒙住了眼睛。
天竺从沙发上跳下来,脊背拱起,对着窗外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
段清隽也察觉到不对劲,她转头对跑下楼梯的苏玄卿说:“去正厅。”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苏玄卿还是点头。
苏也也没多问,抱起天竺就跟在了她们身后。
雨越下越大,伴着雷声。
三人连伞都没撑,就往正厅走。
段清隽隔着层层雨幕听着宅院的声音。
有人在动,不过他们并没有靠近,而是围着整个院墙在四个方位停下。
她的眼眸动了动。
来者不善。
正厅不是漆黑一片,里头光线沉沉的,两侧是两把太师椅,隐约能看见正中间神龛上供奉的神像。
“你们先上香,”段清隽边说着边伸出右手起卦。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苏玄卿和苏也还是乖乖照做,等到上完三柱香,看见段清隽脸上的神色没那么凝重之后,苏玄卿才小心翼翼问她:“今晚是怎么了吗?怎么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段清隽收回手,摇摇头:“没什么事,不必太紧张。”
苏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觉得新奇:“段姐姐,你刚刚在算卦吗?”
段清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好厉害,我只在游戏里见过这个。”
苏玄卿干脆拉了几个蒲团过来,递给他们,三个人席地而坐。
天竺重新跳上苏也的膝盖,团成一团,尾巴懒懒地搭在爪子上。
“今晚的事,是不是和我身上的藏息咒消失有关?”苏玄卿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段清隽和她对视上。
“是。”
苏玄卿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朱砂没说话。
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爷爷在世时总会提起她出生那年的景象——连绵不绝的瓢泼大雨从天倾落,像是天被捅开了一个窟窿,怎么也堵不住。整整一个月,溪水暴涨,海面升高,房子塌了好几间,地势低的人家,水淹到了床脚,锅碗瓢盆漂在水面上打转。
直到白宜月来了。他在她的额间画了一道藏息咒。那道咒画完之后,雨势才开始收住,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束阳光。
可每次藏息咒一松动,雨又会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就好像是那个窟窿从来没有真正补好过。
一到雷雨天,她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倒不是因为怕打雷,而是因为雷声里总夹着异样的声音。
哭声,喊声,祈求声一同混在雨里,哀嚎不断,分不清哪一声是雷,哪一声是人。
苏也的手轻轻搭在了苏玄卿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