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卿腹诽:他这人就喜欢打哑谜。
“走吧。”段清隽倒是干脆。
她转身从茶室拎出一只双肩包,站在苏玄卿的身侧。
和无归法师道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
斜阳已经沉到山脊边缘,整座寺庙都被笼在一层薄薄的橘红色里。段清隽不快不慢走在她前面,棉绸裤随着动作轻轻荡着,像是笼了一截风。
苏玄卿稍微加快步伐,与她并肩。
“你叫清隽?”
“段清隽。”
“我姓苏,苏玄卿。”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苏玄卿摸了摸鼻子。她平日里并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段清隽时总有些莫名的局促。
走到寺门外的停车坪,苏玄卿掏出钥匙解了锁,尾灯闪了两下。
她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朝段清隽笑了笑。
段清隽的身形不易察觉地顿了顿,没说话,只微微低下头坐了进去。
车内还残留着午后暴晒的余温。
苏玄卿发动引擎,把空调开到最大,出风口呼地涌出一股热风。她伸手扇了扇,余光瞥见段清隽把帆布包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搭在包沿,坐姿端端正正的。
“热吧?一会儿就凉了。”
段清隽点了点头,搭在包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车窗外的山景开始缓缓后退。苏玄卿握着方向盘,沿着盘山路往下开。
天色暗得很快,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黛青色。她伸手打开车灯,两束光柱在前方铺开。
车内安静极了。
苏玄卿有点受不了这种安静,清了清嗓子,转头看了段清隽一眼,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段清隽微微一怔。
随即,她的嘴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声音也比先前柔和了些:“或许吧。我也总觉得在哪见过你。”
气氛松动了些。苏玄卿见她并不像面上看起来那般不爱说话,便大着胆子同她闲聊起来。
“你一直住寺里?”
“昨天刚来。”
“哦……”苏玄卿顿了顿,话头一开就有些收不住了,“你是哪儿人啊?怎么突然来瞳梧镇?你认识白宜月,那是不是也会法术?”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连珠炮似的,有些太失礼了。
不过段清隽倒没觉得什么,答道:“我是浦屿人。来这里,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