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团众人敲定团长,定下队内规矩与分工后,便彼此道别,各自归山,赶回自己所属的宗门。
一行人先后拜见师门长辈,将组建星辉团一事、队内都有哪些人、各自擅长什么功法、修为路数,一一如实禀报。
每位师尊听完,心里都还算满意。这群弟子心性足够、修为拔尖,有近战锋芒、有控场制衡、有探险破局之人,搭配起来攻守兼备,胆识与默契都属上乘。
可每份赞许过后,每位师尊单独看向自己的弟子,神色都不约而同沉了下来,说出了一模一样的顾虑。
剑宗师尊神色清冷,一语点破要害:“你们这支队伍,杀伐有余,突进有余,论斗法争锋样样不差。可你们仔细想想——队内从头到尾,没有半个专精疗伤、解毒固本的治疗修士。”
合欢宗师尊眉眼微敛,语气中肯:“秘境凶险,斗法无情,刀剑术法之下,难免负伤流血、经脉受损、身中阴毒。你们人人能战,人人能杀,偏偏无人能医、无人能救。真到生死关头,一旦有人重伤垂危,身边连一个能稳住伤势、续命疗伤的人都没有,再强的战力,也是断了后路。”
无情宗、蛊宗、丹宗各位师长,说法皆是相同。
没有互通消息,没有彼此商议,却看得一模一样通透。
你们能攻、能守、能闯、能斗,破绽只有一处,也是最致命的一处:全队无治疗,伤无可医,危无可救。
战力再盛,没有兜底之人;锋芒再利,没有保全之法。这便是星辉团眼下最隐蔽、也最危险的短板。
翌日上午,天光明朗,山间清宁。
星辉团几人如约在老地方汇合,心中都揣着昨日各自师尊叮嘱的事。
江晚星最先开口,神色认真,缓缓说道:“我师尊昨天特意跟我说,我们这支队伍各方面都很好,该有的本事全都有,斗法、御剑、布阵、应变、防身手段样样不缺。但我们最大、也是唯一的短板,就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懂疗伤医术、精通救治的人。”
林晚舟轻轻颔首,语气清淡,应声附和:“我师尊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白棠依皱了皱眉,心里惦记着队伍的周全,轻声提议:“那不如……我们几个人里面,挑一个出来,专门去学医术疗伤?不求多么精通高深,至少危急时刻能救人、能止血固本、简单处理伤势也好。”
一旁的白乌缓缓摇头,语气冷静现实,道出难处:“太难了,我们所有人一路走来,修习的全都是御敌杀伐、攻防斗法的路子,功法底子、修行方向从来就不是救治与医道,我们的路数本就偏向对战、护身、破局,若是临时转去学医,要耗费太久太久的时日。医道本就精深晦涩,从头开始摸索,不是短时间就能学成、能上阵救人的,根本赶不上我们之后要经历的试炼和各门比试。”
几人听了,一时都默然无言。
队伍战力齐备,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偏偏就少了最关键的医治兜底;想自己人去学,又路子不合、耗时漫长,根本来不及。
缺了治疗,便成了星辉团眼下最显眼、也最凶险的一道软肋。
江荷闻言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稳妥:“我倒是会炼制疗伤的丹药,只是药效起效偏慢,只能慢慢固本休养,遇上重伤急症根本顶不住。我师父也跟我说过,咱们队伍缺正经的治疗修士。”
她稍作停顿,神色认真了几分,主动提出法子:“实在不行的话,便由我去学正统医术吧。我本身就懂一些药理药性,常年炼药,对经脉伤势、外伤调养这些也不算陌生,上手总归比旁人容易些。”
沈淮安在一旁听得清楚,微微颔首,语气客观又实在:“这办法确实可行,也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他话锋一转,也如实道出难处:“但你也要清楚,药理丹药和近身救人、急症疗伤终究是两回事。若是想短时间内速通正统医疗、做到战场之上即时施救,依旧很难。能慢慢入门、简单处理伤势不难,可要达到能护得住同伴、生死关头救命的程度,绝非一日之功。”
江荷听了这话,眉眼舒展了些,语气笃定从容:“无妨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师父本就是丹医双修,炼丹医术样样精通,我去求我师父教我就好。”
“我师父最擅长速成速通医术,一点都不难。师父早前就说过,医理一通百通,当初他自己也是短短时日就速成精通的,我本身就懂药理丹道,学起来只会更快。”
林晚舟闻言心头一松,脸上露出真切的认可,语气带着几分暖意与恳切,连忙应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既然你师父能教、还能速成,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她望着江荷,眼底满是期许与安心,语气格外认真:“你安心回去跟着你师父修习医术,有这份底子在,肯定学得很快。等你学成,咱们队伍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不管是外出历练还是与人交手,大家心里也能踏实太多,对我们整个星辉团,实在是太重要了。”
江荷用力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轻快认真,语气还透着点俏皮的韧劲:“放心吧团长,我保证一定学会,绝不拖咱们队伍后腿。”
她说这话时神态灵动,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鲜活劲儿,郑重里又掺着点可爱的笃定,听着格外有趣。
在场几人看她这般模样,心底的顾虑瞬间散去,不约而同都笑了出来。眉眼间尽是释然与轻松,先前心头压着的那份隐患与愁绪,也随着江荷这句认真又可爱的保证,一下子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