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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第2页）

严苒之垂首指尖微颤，伸手打开电脑，利落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全程没有半分停顿。页面加载的两秒里，身边的严沐宸屏住了呼吸，父母也不自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目光轻轻落在屏幕上。

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孟禾先轻轻吸了口气，严颂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严沐宸直接抱着她的胳膊蹦起来，大声喊：“姐姐好厉害！我就知道姐姐最棒！”

屏幕上的分数——669！和严苒之自己预估的相差不了多少，她眼底没有狂喜，只有尘埃落定的淡然，轻轻舒了口气。

手机消息几乎是同时弹进来的。

尹十初的消息带着喜极而泣的哭腔，语音条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苒之！648！稳了！咱仨一中见！”

紧接着是陆笙的文字，温温软软的：“苒之，我655，没问题。”

严苒之指尖敲着屏幕，先给尹十初回了句“恭喜，以后上课别再传纸条了”，再给陆笙发了句“恭喜，就知道你可以的”。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尹十初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兴奋：“晚上订了餐厅！叫上陆笙，你可不许不来！”

“好。”严苒之应了一声。

“还有还有！”尹十初压低声音，“什么时候我们再约先去看科幻片，再去那家新开的书店，好不好？”

“都行。”严苒之轻轻笑了下，“不过我得先把竞赛的基础题过一遍。”

“你真是卷王！”尹十初咋舌，“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就不能歇两天？”

严苒之没反驳，只说：“歇着也没事干。”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窗外的蝉鸣已经开始聒噪，夏天的风带着点燥热，吹得窗帘轻轻晃。

八月中旬的晨光准时落在书桌上。

严苒之坐在窗边，摊开高中数学课本，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划过。错题本压在辅导书下面，红笔标注的错因整整齐齐。

上午刷两套竞赛题，傍晚出去跑两圈，回来顺路拐进书店，把新出的物理题集塞进书包。

晚上尹十初发来消息，抱怨她妈又催着学着学那。陆笙发了张刚写完的英语卷子，附了个加油的表情。严苒之回了个收到，又低头把最后一道压轴题算完。

暑假时间按部就班就像她的分数一样，没有狂欢，也没有放纵，稳得恰到好处。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转着，把盛夏的暑气挡在玻璃外。严苒之正对着摊开的英语真题，笔尖在完形填空的选项上顿住，手机猝不及防地在桌沿震动起来，震得半页草稿纸都跟着打颤。

她扫了眼来电显示，指尖悬在接听键上两秒，还是接了起来，语气是惯常的、带着点刚从题目里抽离的冷感：“喂？”

“苒之苒之！！”尹十初的声音几乎是从听筒里炸开的，裹着一身晒透了的阳光，还带着跑跳过后的喘气声，“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门遇见谁了？！”

严苒之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转着笔，笔尖的滚珠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浅痕。她本来以为又是尹十初约她出去逛吃——毕竟暑假一开始，这人的邀约就没断过，只是她忙着看书，约过几次后面次次都推了。

可听见这连珠炮似的兴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快半个月没和尹十初好好聊过天了。

“就是上次咱们去海洋馆，那个给游客科普的志愿者小姐姐啊！”尹十初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尾音都飘着，“你还记得不？她当时穿个志愿者马甲，扎个高马尾在海洋馆的那个小姐姐！！！结果今天碰到她，她居然跟我聊了一路的海豚投喂攻略！笑起来的时候还有梨涡，我当场就被戳中了！这种长相和性格反差的美女，我真的爱死了啊！！”

严苒之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当然记得那个志愿者。

严苒之愣了好几秒。

“苒之你在听吗？”

尹十初的声音像一盆水，猝不及防地泼过来，把她那点藏得好好的、连自己都没敢深究的悸动，给搅得翻了起来。

“她还跟我聊了好多！”尹十初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她说她周末没特殊情况会在那里，苒之，你不是说想看白鲸表演吗？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啊！”

严苒之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闷得发慌。她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你……跟她聊得这么投机？才第一次交流不是吗？”

“对啊！她跟我一样，特别喜欢海豚，说自己每次在海洋馆都会和小海豚互动好长时间！”尹十初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分享，“而且她人超温柔，我不小心撞到人，她还帮我道歉来着，笑起来那个梨涡，真的绝了！”

严苒之握着笔的指节微微收紧，目光落在桌角那张和尹十初在海洋馆拍的合照上，照片里她站在白鲸玻璃前，身后不远处，那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身影正被人群挡住，只露出一点衣角。她当时没好意思拍她，现在倒好，尹十初倒先和她熟络起来了。

“挺好的。”严苒之的声音淡得像水，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点敷衍，“你想去就自己去呗。”

“啊？”尹十初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的吗？而且……你好像不太开心？”

严苒之被戳中了心事，喉间哽了一下，硬邦邦地把话堵回去：“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和她聊得这么开心，也不用特意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