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金曜日
累。
今天夜班。客人很少。荧光灯的声音比蝉鸣还吵。
收银的时候站着睡着了大概十分钟。梦见什么也忘记了。
葵今天上的是早班。交班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说「脸色好差」。我说没事。
她没再问。只是把员工餐的饭团放在我手边。
梅干味的。酸得我鼻子都皱起来了。
果然还是受不了日本的梅干。
但吃完了。
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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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月曜日
这个月终于结束了。
数了三遍。还差一点。下周的夜班多排一点的话,应该就够了。
手指被纸箱割了一道。不深。贴了创可贴继续搬货。
葵不知道我在多排夜班。我和店长说是想练日语。
店长信了。他夸我「頑張り屋さん」。查了翻译,是勤奋的人。
不是的。要是葵能轻松点就好了。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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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横滨之前,我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家便利店里,为了另一个人的债务。
说实话,连「横滨」这个目的地都是一个碰巧。毕竟在电车上睡着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事,我也不愿继续待在翻身都难的胶囊旅馆了。
真讨厌东京。
至于横滨的话……嗯,算是挺喜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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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最讨厌,那就是画画吧。
但我只想画画。
来日本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签证是早就办好的,攻略也偷偷做了很久。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离开那个房间,离开那些「为你好」的声音。
所以我来了。
所以我现在在这里。
便利店的荧光灯比我想象中更刺眼。深夜的收银台前,时间变得很慢。扫码枪的电子音、收银机吐出发票的声响、冰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要是葵在面前就好了。
我开始习惯在交班前的间隙里,用手机拍下窗外的天色。凌晨四点的横滨是灰蓝色的,天边有一点点橘。那颜色很美。我想画下来,但手太累了,只能先记在脑子里。
有时候葵会在我快下班的时候出现。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靠在店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手里拿着两罐柠檬汽水。我出来的时候,她把其中一罐塞到我手里,罐身还带着贩卖机的凉意。
我还是有点
我们一起走回公寓。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自动贩卖机的光和我们脚步声。我喝汽水的时候鼻子会皱起来——她告诉我的。
我不信。
她笑着说「根吃到酸梅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记住这种事。
那些天我很少画画。不是不想。手比从早画到晚还酸,握笔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