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人跟着掉转了方向,加入了擦玻璃任务。
薛耳在路上和她们解释,这个住宅区当年有一项购入条款,为了响应南鹤建设“美丽城市”,提升街道美观度,面向玉子湖一侧的阳台,必须用大玻璃加封,而随着时代变迁,这里成了旧居民区,年轻人去了商业繁荣的地段,老人们留了下来,因此,每年洗这块大玻璃就成了一大难题。
起因是薛耳某天放学回家,一个抬头看天空,突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踩在板凳上,头伸出窗子外,手还不断朝更远的地方伸,差点没把少女吓死。
“然后你变成了这里的擦玻璃工?”温聊原。
“它擦得很快的,也很安全。”薛耳骄傲地双手抱起那个四掌青蛙。
“这是……你做的吗?”夏稻升戳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一下。
“原型是网上买的,之后我用自己家的那块玻璃做了一场实验,发现它不太机灵,就自己改动了一下。”薛耳耐心地解释。
秦梁玉深受感动:“我原谅你的冷漠无情了薛耳,原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你这么善良热心。”
薛耳让她不要感动,“我收钱的。”
“干嘛不说话啊林子,你是表白了又不是得罪她了。”秦梁玉注意到林边绮落后的脚步。
“没有的,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林边绮耳根红透。
温聊原:“林子本来就不会说话好吧。”
夏稻升偷偷放慢了脚步,安慰不太自然的女孩:“薛耳厌恶那些人,不是因为告白,而是他们的三观本来就有问题。”
林边绮支支吾吾:“我……我知道的。”
“不要打趣她了,我们说好了,以后是笔友的。”薛耳也走慢几步,少女这样说。
她对着林边绮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
“嗯!”林边绮使劲点头。
这位向薛耳预约了擦玻璃服务的李奶奶是位退休教师,李琴香女士开门看到五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同时向她打招呼眼花镜掉到了地上。
她家里冷清,突然来了一群生动活泼的女孩造访,鸟笼里的鹦鹉都躁动了起来。
“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翠绿的鹦鹉站在横杆上,口齿格外清亮。
秦梁玉很是惊喜,和鹦鹉上演了个双人转,女孩那股天生匪气又出来了,她拉着李琴香唠嗑,不仅吐槽自己在学校的苦闷生活,还主动问人家女儿今年几岁了现在做什么工作。
温聊原和夏稻升就像往常在学校里一样给她搭腔,三人哄得李奶奶笑颜如花,李琴香女士说什么也要留下几人吃饭,不管她们推辞一个人进了厨房。
薛耳操作这个四掌青蛙很熟练,她用它里里外外擦了三遍,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工作,那面玻璃经过清洁后变得清晰发亮。
少女做完后立刻去洗了手,又擦干净了自己的四掌青蛙,她像是不想久留。
林边绮期间和她搭了几句话,少女无一不是认真回答。
比如她问“我可以问你,你的收费标准是什么吗?”
随后她答“她的安全、她的笑脸。”
少年人总是天真正义,仗着尚且相信世间所有的美好,对很多人都过分温柔。
几人最终还是留下来吃了午饭,李琴香女士对薛耳擦的玻璃夸赞不停,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了少女的瓷碗里。
薛耳拜托夏小鼠帮忙,非常诚恳的模样。
饭后,她们把那箱哇嘻嘻留了下来,而那袋经过朋友们精挑细选的“零食小忙”李奶奶说什么也不要。
天地有了雨意,她们在十字路口告别,薛耳一手抱着四掌青蛙,一手攥着朋友们送她的“零食小忙”,她仍旧在那栋建筑前驻足,她凝望玄木门上仍旧的铜锁,无奈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