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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菩自食其果,被褥里传来陌生的温度。
她踢开对方,往后缩。
她原本只是想玩弄一下对方,谁让她对自己纠缠不休。
哪里知道这个人有洁癖,被她涂了两下颜料就难受得不行,抽噎着让自己负责。
沈菩那会真的很困倦,装睡着装睡着就真的睡着了,只记得期间意识不清地回答了她几个问题。
一分钟前,沈菩挣脱之前,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温柔的热度包裹住,两人额头靠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距离几乎为零。
“你穿的是我的睡衣。”沈菩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在不太清醒地打量对方一会后,及时控制住了立马抢回所有物的欲望。
少女的睡颜乖巧安静,完全不像白日里厚颜无耻的样子,沈菩晕乎地扯住她的耳朵。
薛耳被无情地弄醒,睁眼见到人却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还给我。”
阿莲小时候就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格外强烈,薛耳应允,解开纽扣,脱下来。
“里面的也要吗?”少女真诚地发问。
沈菩迅速背过身去,“下去。”
“阿莲,你怎么睡醒了就不认人?”少女好伤心,一副受到辜负的样子。
沈菩缩在被子里,不想告别温暖,可她等会的航班,现在不起来不行。
她要练琴,一日都不能歇。
她要参加AROP国际赛,在备赛与参赛中不断重复,在这个过程里颠覆、折返、改进,一次又一次,反复到熟稔,爱上厌倦。
付出自己,是为了找到自己。
她迷恋这种很少有一日真正休息的感觉。
唐兰磬,你当年也是如此吗?
妈妈,我做得足够好吗?
“你以后不要再来。”沈菩坐起来,试图驱散自己的睡意。
“我讨厌你。”薛耳气鼓鼓的,当着她的面重新穿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睡衣。
“我要走了。”沈菩抬起眼皮,又行云流水般往下缩回去,被子里尚有余温,女孩嗅到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句解释。
“我等着你的,那么,我洗干净把它给你送回来,好吗?”少女摇着尾巴过来,双眼亮星星,她的手伸进被褥,找到沈菩的手,握了握,有乞求的意味,“阿莲。”
困得半死不活的沈菩听到耳边什么声响乱七八糟地说个不停,只会应付地嗯声。
凌晨五点钟,天还没完全亮,沈菩没有什么力气骂人。
她叫什么来着?不愧是大清早打太极的人物。
“莫农抽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