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源源不绝的渠水啊
说你是生生不息的江流啊
沈菩与有荣焉,用掌心去感受
薛耳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对方孱弱的身体,终于推开了她。
动作七分强硬三分细心。
清正温秀的少女失魂落魄地坐了起来,严肃至极地朝她摇头,一对剑眉沉下去几分弧度。
对视在无尽拉长,两人间有几秒可怕的沉默。
——如果人生只如初见,你是秀眉如山
沈菩冷得心如死灰,偏执的、仍然用带有暴力的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薛耳颅内下笔。
阿莲蓝色的眼睛像是星球倒灌的海,我天地湿透。
薛耳站起身,安抚性地勾住了对方的小拇指,保持着一言不发的肃穆。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养病的。”她终究说。
沈菩在心里冷笑一声,视线移动到对方的锁骨上,少女的白衬衫被自己扯开了两颗纽扣,因此里面藏着的东西暴露了出来,沈菩眉梢轻挑,斜睨着玩味地审视对方,她轻抬下巴,傲慢无礼地羞辱她:
“薛耳,你对我日思夜想啊?”
“那,装什么清高呢。”
她一边用指尖挑出那条蓝宝石项链,一边观察对方的变化。
沈菩高高在上地给她下了判词:“它好烫,像你一样。”
“你在享受,薛耳。”
薛耳明显怔住,她节节败退,似乎底气不足,一向平稳标准的嗓音变得虚化:“这是我的。”
“我做的。”沈菩大发慈悲替她讲清前因后果。
女人眉心那颗红色的观音痣在白炽灯下忽明忽黯,阿莲在恨自己,薛耳知道。
薛耳默认她的恨意,语气淡漠:“你送给我,就是我的。”所以,和你没有关系了。
噼里啪啦——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窗外望去,果不其然,南鹤又起了雨。
这座城市总是这样阴晴不定,雨天比晴天多了一倍不止。
沈菩无力地苦笑,自己不管不顾地把人带回南鹤,居然会以为回到这里就是回到过去。
薛耳周身裹着置身事外的疏离,她至始至终都不喜欢阿莲言不由衷的笑,她觉得今晚的沈菩陌生至极,她在想,人究竟有几副面孔。
——见多少人,就有多少模样。
那么,我们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
薛耳沉默时神色会自然严肃起来,沉思敛目,像在认真考量,她的思考带有莫名的魅力,就像她永远在郑重其事地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