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乐乐拿出手机,拨通了殡仪馆同事老张的电话。
“喂,张叔。我是田乐乐。别误会,我不是来借钱的,”
“溪钦……走了。”
挂断电话,田乐乐坐在床边,看着唐溪钦的脸。
她没有哭。
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送她最后一程。
殡仪馆的车很快就来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走进来,把唐溪钦抬了上去。
田乐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唐溪钦的身份证和死亡证明。
到了殡仪馆,老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田乐乐,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
田乐乐点了点头,没说话。
手续办得很顺利。因为唐溪钦是馆里的员工,火化费打了个折,但还是要几千块。
田乐乐还是向张叔借了一点钱,交了费。
等待的时候,田乐乐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
秒针一圈圈地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是唐溪钦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叫到了唐溪钦的名字。
田乐乐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进火化间。
她看着唐溪钦的遗体被推进那个冰冷的炉子,看着炉门关上,看着火焰燃起。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又过了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拿着一个骨灰盒走了出来。
“这是唐溪钦的骨灰。”
田乐乐接过骨灰盒。盒子很轻,轻得让她觉得不真实。
这就是唐溪钦了。
那个曾经活生生的,会笑会闹,会为了工作熬夜,会为了省钱吃泡面的唐溪钦。
现在……只剩下这一盒灰了。
田乐乐没有按照唐溪钦说的那样,随便找个地方撒了骨灰。
她带着骨灰盒,去了她们小时候常去的那条河边。
那是城郊的一条小河,水很清,岸边长满了芦苇。
田乐乐站在河边,打开骨灰盒。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抓起一小把骨灰,撒进河里。
骨灰落在清澈的河水里,瞬间就被冲散了,消失不见。
“溪钦,”她轻声说,“你自由了。”